萬曆看向楊吉問道：“說說吧，怎麼回事？”
吏部沒有尚書，暫時由閣首輔楊吉代管。
楊吉也是一愣，不知道為什麼火燒到自己上了。
可是萬曆等著呢，只能出列說道：“回稟陛下，文書，確實沒有發放。”
萬曆皺起眉頭：“朕的旨意，吏部也不聽了嗎？”
楊吉回道：“臣等不敢，只是兩京十三省巡之職，太過重要，按歷律，應當在京察過後，確認沒有問題，才能正式發放文書。”
萬曆一愣，撇了一眼韓琦，韓琦輕輕點頭，表示確實有這樣的規矩，萬曆三十年沒有上朝了，對於這些事確實不甚瞭解，一般況下是要等京察過後才正式上任，但是這麼重要的位置，不可能空缺著啊，所以大都是直接上任，而後等待文書而已。
可就是這一個文書，朱威就將必死的局勢轉變了回來，因為沒有文書，就是非法的，朱威殺了錢鹿，最多就是殺了一個從四品指揮僉事而已，更可笑的是錢鹿為了這麼一個世襲職位，放棄了自己的文職位。
大明九邊重鎮，也有規矩，別的軍鎮武將進其他軍鎮範圍的話，是要其他軍鎮節制的，朱威是從一品遼東督軍，總管遼東軍事，殺一個指揮僉事，確實不算什麼太大的事。
乾清宮又陷了寂靜，朱常瀛跪了半天，都快沒知覺了，小心翼翼的挪雙，想讓自己跪的舒服一些，可是一不小心到了硯臺。
“嘣…”
聲音不大，卻在這時候顯得格外刺耳。
萬曆著氣：“逆子，給朕滾出去跪著。”
而後指著朱常說道：“你也陪著去跪著。”
一直沒說話的朱常也是一臉懵，不過他還沒膽子說什麼，過去扶起朱常瀛就往外走去。
韓力容上前解圍：“陛下…”
還沒說完就被萬曆打斷：“不要求，他為太子，在大哥，自己弟弟這模樣，他不了干係，讓他們跪著，你若求，你也一起去跪著。”
得嘞，這話沒法接了。
萬曆盯著朱威看了許久，走了過去，半路上踢了一腳紀，紀抬頭看到萬曆的眼一愣，又立馬低頭，表示明白。
萬曆走到朱威面前：“朱威，那錢鹿雖沒有文書，但是朕已經下旨了，你殺他，罪無可恕…”
就在這時，紀爬了過來：“陛下，臣有事啟奏。”
“說…”
“馬上冬了，天氣越發寒冷了，山西河南山東等地的流民還在不斷湧京城，現在人數已經四萬了。”
說完後，紀又爬了回去，萬曆撇了一眼閣眾人還有馬文晟，這幾人都是人，怎麼能不明白萬曆的意思呢？
楊吉嘆了一口氣，首先上前說道：“陛下，流民之事，茲事大，實在不能有失，朱威雖然有罪，但是也罪不至死，可否允許朱威戴罪立功。”
韓力容不不願的附議，馬文晟與馮偉傑，自然也是同意的。
萬曆裝模作樣了一會兒，最後一腳踹在朱威上。
“有這麼多人替你求，朕也不忍傷他們的心，但是也不得不罰，你現在也別當什麼督軍了，朕記得你京之前好像是百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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