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的溫度驟然下降，朱威卻是對朱常的話不放在心上，輕聲說道：“殿下，這裡雖然是定國公的地盤，還在東郊，可是畢竟還是在京城，殿下不會冒險。”
朱常冷笑一聲：“可是你總歸要出京的。”
朱威點頭：“不錯，可是臣有經百戰的數百親兵，還有錦衛大人陪同，更有聖命在，殿下…如果這樣臣都被殺了，您以為陛下會如何？”
朱常眼神凌厲，天生貴胄哪怕不得寵，上的氣勢也不是普通人能夠媲的，朱常這模樣讓朱威心驚，皇家果然沒有一個人是簡單的。
船艙陷沉默，好一會兒後，朱常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這次沒有一口悶下，而是輕抿一口在裡回味：“這茶雖有土腥味，可是細細品味也是有一甘甜的，和這世間的人和事是一樣的道理，有時候你看到的只是表面，更深層的味道，要你真正品味過後，才能理解。”
朱威好似沒聽出朱常話中的意思，輕聲回道：“貢茶土茶都是茶，卻有云泥之別，土茶後味再甜，也沒辦法和貢茶比。”
朱常也是起，走到窗邊，手推開，一陣冷風吹了進來：“本宮自覺的說的沒什麼病，你還聽出什麼了？”
“殿下說朝廷不讓研究蒸汽機，還有讓百姓日日勞作才能天下安穩，這兩件事應該是真的，可是商稅之事，殿下說的話，應當只有五分是真的吧？”
朱常沒有回頭：“哦？何以見得？”
“若是臣所料不錯的話，殿下應該是同意收取商稅的吧？”
朱常沒有說話，朱威繼續說道：“殿下畢竟是要繼承大統的，朝廷的難殿下是知道的，殿下有抱負，可是沒錢不行，若是以往的時候，自然是從百姓裡摳出一些，現在不同了，百姓已經山窮水盡，就算不出子，也不會有多油水了，而天下最有錢的無非就是員商賈，他們是一的，殿下想要做事，就要撕開一個口子，而這個口子不能由殿下親自來，因為這些人是殿下的後盾。”
“所以，商稅之事能夠行，殿下在其中也是做了些事的吧？至於殿下說的，能讓東林黨背後的大部分商賈掏錢，這自然也是真的，不過…哪怕是他們不願意掏錢，殿下應該也會想辦法的吧？尋臣做刀也只是殿下計謀中的一環而已吧？殿下真的是好心思，臣佩服。”
朱常轉，眸子裡面帶著些許清冷，更多的是震驚，他不敢相信一個軍戶出的人，能想的這麼徹，平復心後，他又說道：“還有嗎？”
朱威也是，繼續說道：“還有一點，那就是殿下說在朝中只有馮偉傑一人，以臣愚見，馮大人應當不是你的人吧？”
“為何？”
“殿下說韓力容是東林黨的人，與殿下只是各取所需，韓力容是東林黨沒錯，但是東林黨並不是與殿下各取所需，而是完全附庸與殿下吧？”
“殿下又說楊吉楊大人是陛下的人，幫您只是為了規矩，這一點臣也不敢苟同，以臣看，楊大人才是殿下的心腹。”
“而馮偉傑馮大人，才是真正陛下的人，朝廷大事上，楊大人和韓力容的意見經常相左，相並不融洽，若有分歧，能夠倒另一方的，只有馮大人了，而陛下是不會讓一個心思不在自己上的人有如此大的能量的，所以臣斗膽猜測，馮大人是陛下的人，馮大人在朝廷大事上的態度，都是陛下的授意，這事楊大人與韓力容，應當都是知道的，不知臣說的，可對？”
朱常眼中只剩下震驚了，朱威又道：“殿下故意說馮大人是您的人，若是商稅事宜有什麼問題，馮大人反對或者支援的話，那我自然就認為後都是殿下在運作，若他反對，我為了讓商稅之事儘快落地，自然要和殿下好好合作了，如果馮大人支援的話，我也自然會認為是殿下的支援。不得不說，殿下的計謀本是無懈可擊的，要不是臣知道陛下的心思，應當會相信殿下的吧！”
朱常點頭，臉上重新出笑意：“朱威，你很聰明，可是你要知道你想辦的事，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辦的，你需要助力。而本宮，可以幫你，當然了，這次本宮說的，是真正的合作。”
朱威拱手：“那殿下，想要怎麼合作？”
“商稅之事，本宮全力助你，不論你查到了誰，不論想怎麼辦，本宮都給你兜著。”
朱威眼神一亮，商稅之事最難啃的骨頭，無疑就是東林黨了，若是朱常說的是真的，那這事就會很多難度，可是朱威也是知道的，合作的對方給出這麼大的利益，自然是有條件有要求的。
“殿下的條件呢？”
朱常輕笑：“沒有條件，或者說，本宮除了這個，還要幫你組建自己的勢力。”
朱威不明所以，朱常接著說道：“你想辦的事很多，很大，但是憑藉你一個人是沒有希的，你需要人，需要很多和你志同道合之人，這件事上，本宮幫你。”
“那需要臣做什麼？”
“本宮只需要你做一件事…那就是制東林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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