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威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讓日本將長崎給外人,不亞於讓大明將南京給外人。
當槍炮、機,還有基督教文化等,相繼從西歐傳來日本的時候,長崎領主大村純忠實行了港口的對外開放,積極地為海外貿易商船開啟大門。江戶幕府堅持鎖國政策,斷絕著與外國的一切貿易往,而在這一期間,長崎卻是日本唯一的對外開放的視窗。
日本地小國弱,只依靠自己是沒有辦法維持統治秩序的,必然要與外界貿易,日本用他們足的銀礦資源,為他們換取了無數好東西。
對馬島是日本與朝鮮的貿易中轉站,若非對馬島是日本進攻朝鮮和大明的跳板,它的重要還要小一些,而長崎是日本與其餘多國的貿易點,孰重孰輕,一眼就能知道了。
現在朱威要長崎,這肯定是德川家不可能接的條件。
松平信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現在可不是和朱威鬧翻的時候:“朱大人,雙方合作,都要拿出誠意來,我幕府德川將軍,願意給朱大人大藩的地位和城池人口,這是我們的誠意,可是朱大人,你說的話,讓我們覺,你並沒有誠意。”
朱威無所謂的笑了笑:“無所謂啊,你覺得沒有誠意,那就不用談了,長崎是個好地方,你不給我可以去取,到時候,可就由不得你了。”
松平信綱冷哼一聲:“朱大人,恕小直言,大人的軍備兵馬甚為雄壯,但是畢竟只有五千之數,日本雖國小,但可用之兵也不下百萬,大人想用五千之兵對抗我日本百萬帶甲之兵,無異於以卵擊石。”
朱威出食指在松平信綱眼前晃了晃:“不不不…你說錯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用我這點兵馬去和你們的百萬大軍對上,我只是想用我這能以一抵十的強軍,削弱你們德川家的力量而已,你想想,我不用多殺,只用殺你們德川家五萬兵馬就夠了,你們了五萬兵馬的力量,下面那些大名,會不會蠢蠢啊?”
“又或者…我直接去和你們的天皇做生意,我讓他恢復在日本的權力,他給我長崎,你覺得你們的天皇,會不會很興趣?”
松平信綱死死盯著朱威:“朱大人這是在威脅小,威脅小不可怕,但是威脅將軍的後果,就不是朱大人能夠承的了。”
朱威嗤笑一聲:“你覺得我在威脅你?李牛王二,帶他們去看看咱們的東西。”
“是…”
“松平信綱,我希你看過之後,能夠好好考慮我的要求,不要讓自己後悔,也不要讓你的將軍後悔。”
松平信綱知道朱威的意思,無外乎就是彰顯實力罷了,松平信綱這樣地位的人,知道的可是很多的,西洋的各種火,他也是都見過的,朱威的東西就算比西洋的那些東西厲害,想必也是有限的,所以松平信綱本不怕這些。
朱威看到松平信綱離去的影冷笑兩聲,而後朝著後面喊了一句:“出來吧,人走了。”
之後出來一個穿紫僧袍的和尚,看著倒是慈眉善目的,但是朱威知道,這人心裡的小九九,不比那松平信綱。
“朱大人,你的條件對德川家族來說,是不可能接的,哪怕松平信綱看到了大人的武。”
朱威笑了笑:“漫天要價,就地還錢罷了,你們兩方都找上了我,那我自然要看看,到底哪一方給我的好多了。”
那紫袍和尚,並沒有太過於氣憤,而是帶著笑意回道:“大人,佛會告訴大人,和誰合作更加有利。”
朱威冷笑:“佛?就是你們天皇信的那個玩意兒?你們啊…太虛偽了,普普通通的人,非要為了那統治的名義和神佛關聯,自己心裡想的完全都不是那麼回事,不累嗎?”
“佛曰,不可說。”
朱威轉頭不理那個老和尚了,這個老和尚什麼朱威並不知道,但是知道他是當今日本政仁天皇的心腹,而政仁天皇,也是個和尚。
天皇出家去當和尚並不意味著他篤信佛教。由於攝關政治的原因,天皇權力基本被歷代幕府所把持,天皇為了奪回權力,於是退位出家,糾集一幫朝廷貴族和武士聚集在寺院重新搞一個小朝廷,這時候出家的天皇被稱之為“法皇”,很多重要命令,如立儲、任等,仍然從法皇這裡發出去。所以與其說天皇信仰佛教,還不如說日本皇室貴族,以及後面的武士都是利用宗教來更好的維持自己的統治。
並且日本的佛教與大明的佛教並不相同,他們做和尚的,並不戒戒,反而基本上只有地主階級之上的,才能夠有資格去做和尚,佛教對於日本來說,純粹是維持統治的工罷了。
佛教在日本,更多的是表現形式上看著像佛教而已,其實裡還是天權神授,天皇自詡為天照大神的子孫,各個貴族,也都有各自貴族專屬的大神祖宗,就是不知道那些大神看到自己的後代借用佛教來詮釋他們,會不會氣的從棺材裡面爬出來。
很快遠傳來槍炮聲,說實話朱威是有些心疼的,他的子彈彈藥可真的不多,尤其是子彈,現在的子彈怎麼說也是初級工業化的東西,在沒有穩定之前,真的是用一發就一發了。
但是不管怎麼說,該裝的樣子,還是要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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