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威笑了：“很好，你能想到這一點，很不錯，可是你為什麼覺得圖爾蓀敢冒著得罪我的風險殺人？”
朱缶一愣：“他都敢要寧夏山西兩地，他明明知道如此就是與我們大明不死不休，怎麼能不敢殺人？”
“只不過是做個樣子罷了，做給他的族人看，做給孛兒斤的族人看，做給桂王看的。”
朱威說完之後，又深深看了一眼趙雲瀾的墳墓，輕聲道：“不過你說的沒錯，刀劍無眼，不得不防。”
“胡厲！”
“在！”
“你立馬調千人，大漠接人。”
“是！”
胡厲和他爹一樣，都是一個純粹的武將，他們不管別的，只管命令。
哪怕知道千人在大漠中，不過是滄海一粟，隨便一個浪花拍過來，都可能碎骨。
可是胡厲不問，也不拒絕，對他而言，朱威說什麼就是什麼，他知道自己的腦子比不過朱威，朱威說的，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可是朱缶面難：“先生，太危險了吧？”
朱威點頭：“對，很危險，現在所有的事，都是基於我們的想象，萬一他們真的失心瘋，胡厲這一千人，包括我們在大漠上的鄉親們，都會沒命！”
“那我們為什麼不大軍大漠？”
朱威瞥了他一眼：“朱缶，你去過大漠嗎？”
朱缶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他在寧夏三年，主管商路，有無數次機會和理由去大漠，可是他都沒有去。
一方面是因為當時的朱由校派人監視他，另一方面，也是朱缶這樣的花花公子，實在是不想沒苦吃，在寧夏生活的這麼舒服，為何非要去大漠？
朱威手在朱缶頭上敲了兩下：“你呀你呀，真應該讓你在軍中再歷練兩年。大漠無邊無垠，別說我們這裡只有三萬多人，哪怕加上寧夏其餘兵馬，也不過八萬餘。就算侵巢而出，在大漠上也是如滴水海。大漠廣袤，咱們對大漠不悉，人家不來找你，想要躲著你，你是找不到的。”
“並且韃靼人上馬就能走，哪怕韃靼汗庭就在那裡，咱們過去也可能一個人影都沒有，另外就是補給問題了，若是大軍大漠，後勤跟不上，咱們可就真的了抓眼瞎了。”
“所以…要讓大軍大漠，必須有兩個條件，第一就是韃靼人不跑或者不能跑，第二，就是我們能夠找到他們。”
“這兩個條件要同時滿足，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孛兒斤與圖爾蓀，全面開戰！並且主力頻出，戰事膠著。”
朱缶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先生考慮的是，是學生莽撞了。”
朱威搖頭：“不是你莽撞，而是你啊，還是放不下段，或者本不關心這些，你哪怕隨便問一個寧夏百戶之上的人，他們都會給你說明白了，可是你不問，就連胡厲你都沒問過，這實屬不該。”
“學生知錯。”
朱威深吸一口氣：“罷了，這次就先饒了你，胡厲大漠，你也別閒著，那些因我而獲罪的人，若是還活著，都給救出來好生招待，並且…原本在寧夏推行的那些政策，由你牽頭再重啟。”
朱缶一驚，指著自己有些不敢相信：“我？”
“對，就是你，朱缶…實話告訴你吧，現在大明的這些文，我大都信不過，後面大明主要位置上的人，我希是自己人，你自己思量吧。”
朱缶一聽，頓時覺得心中火熱，相比較在戰場上拼殺，他更喜歡腳踏實地的去做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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