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俞諮皋當時知道這是個計謀,他還是會選擇讓王二去死。
原因很簡單,有些人講理,有些人不講理。
朱威再霸道,也是講理的人,胡大彪在軍中威再高風評再好,也是不講理的人。
一個是從底層上來的,知道手下人的苦,一個是高高在上的,高興了扔骨頭,不高興了一腳踹開。
得罪哪個會更慘?應該不用多說了。
哪怕俞諮皋心底知道,知道跟著朱威更加心安一些,可是他不敢,明知道那些勳貴不會看上他,哪怕是他爹俞大酋也不在那些勳貴眼中,他還是會選擇勳貴。
最重要的一點,俞諮皋知道朱威心中對海軍的重視,不論是每年上百萬兩銀子的投,還有海軍將士的待遇也比新軍待遇要好,都能證明這一點。
而對於勳貴而言,不論是海軍還是他俞諮皋本人,都是一條狗罷了。
君子可欺之以方,這是沒有道理的道理。
這兩日,胡厲也不見了,聽說是因為王二的事,與胡大彪大吵了一架,被胡大彪足了。
也是這兩日,原本山海關本關的守軍,除了千戶之上的員之外,其餘人馬全被分批撤到別,取而代之的,是鐵嶺開原錦州退下來的守軍,還有一部分是前些日子到的天津衛與山東都司兵馬。
這些人,連帶著這一整個山海關,將所有人擋在外面,包括俞諮皋。
坐在那旗艦甲板之上,看著眼前高聳雲的關口,聽著海浪翻滾的聲音,俞諮皋只是一杯接著一杯酒的喝著,醉了倒頭就睡,醒了接著喝,反正這天氣,凍不死人。
所有人都是詭異的平靜著,只有在那平壤城下,最後留著看王二的十多人不斷忙活著。
天氣太熱,王二的儲存不了多久,他們能想到的辦法,只有用冰降溫。
可是他們是什麼人?他們是一群丘八,還是上沒什麼錢,最高職位只有百戶的丘八。
這樣的份地位,從哪裡弄冰?
整個遼東都是兵戰之地,除了以前的遼王之外,沒有什麼大戶人家能用得起冰窖。
他們就算是想搶,也是沒地方搶的。
最後的最後,只能用烈酒洗,再用紗布一圈圈的包裹住。
他們不知道這是什麼原理,不懂什麼烈酒殺菌紗布隔絕細菌,只知道很多權貴死了之後都是這樣做的。
海上溼,他們就在距離海岸千米的地方,搭了一個棚子,將王二放在庇廕,而後分班守護。
不是他們不想去找朱威或者其他人,而是他們走不了,俞諮皋不讓他們走,胡大彪也不讓他們走,可是這兩人,又全都不給他們任何幫助,甚至連吃食都要他們自己解決。
誰讓他們,不是自己人呢?
但是他們相信,朱威會過來的。
會過來替王二報仇,也會為他們出氣,誰都沒懷疑這一點。
朱威出京四日後,也是山海關閉關的第二天的清晨,一陣突如其來的馬蹄社衝散擋在朝前的迷霧,踏這片異常悉的土地。
“俞諮皋,滾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