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清是兵，也是將，山海關的兵與別不一樣，他們許多人都是吳收養的孤兒或者流浪漢。
雖在軍營，但是許多人都是從小一起長大，他們能將自己的命送給對方，願意為兄弟兩肋刀，這種，不是其餘地方衛所的兵能夠明白的。
袁清帶想了想，若是自己的兄弟死了，骨被曾經幫助過的人這樣糟蹋，他必會滅其族，毀其宗譜，斷其。
而作為武人，堂堂正三品副總兵，在外也依舊被人看不起，穿著盔甲可以擋住敵人的刀劍，卻擋不住自己人的辱。
袁清八歲就軍營，是個徹頭徹尾的兵，他守著山海關三十多年，守著京城北方門戶三十多年，數次死裡逃生，他欠吳的，他欠許許多多為了擋刀劍的兄弟，可是他唯獨不欠那些視他如草芥的權貴。
這也是為何袁清做不到山海關總兵的原因之一了。
吳在時，袁清是山海關無畏營副將，葉青是左軍游擊將軍，按照職來說，兩人相同，不過無畏營是山海關的頂級戰力，在位次與權力方面，袁清是穩葉青一頭的。
可是最終的結果，卻是葉青主山海關，只是因為葉青比袁清更加好控制罷了。
這也是人之常，上面看的從來都不是所謂的能力，而是所謂的忠誠。
哪怕換朱威，在重要的位置上，也會讓對他更忠心的人去坐。
今日站在朱威面前的若是葉青，朱威不會說這些，當初夜不收的張三，可是將遼東這些人的格都給朱威說了個清楚。
朱威不否認自己有算計袁清的意思，君子什麼的…朱威可不想去做了，這個人吃人的時代，不惜一切代價變得更強，不惜一切代價完自己的抱負，這才是真道理。
朱威下馬扶起袁清:“我不需要你做馬前卒，我也不需要你的命，並且我並不希你這麼快就做決定，因為我想做的事，遠遠不止這些，你聽完之後再做考慮。等到遼東事了，我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徹底的衛所改制，衛所改制之後，山海關這支兵，會被打散到全國各地組建新軍，到時候…才是重頭戲。”
袁清一愣:“打散？”
朱威點頭:“對…必須打散，我要做的事很多，安民，大基建，均田，普及教育，滅絕世家，軍隊供應，擁軍政策，奧斯曼帝國與我們大明的儒道西渡，宋應星那邊的提高糧食產量的研究，甚至是研發新式武，都需要我來主導，而這些事，必須要有一個安穩的社會環境。”
“真朝鮮解決掉之後，大明周圍也就只剩這南邊安南地區會有子，黔國公完全可以應對，那麼邊軍…也就沒存在的必要了，到時候各地兵都會被打散，我要藉著這段平穩期，練出一支強兵兵，能夠運用各種新式武橫推所有敵人的部隊，袁清…你是聰明人，知道我的意思吧？”
袁清滿臉冷汗，怪不得朱威讓他不要這麼急著答應，原來重頭戲都在後面這些話中。
朱威話裡話外的意思，除了沒有將真和朝鮮放在眼裡的意思之外，更重要的是全國衛所改制加上邊軍裁撤，如此一來…整個大明除了西南的黔國公有兵之外，也就只剩下新軍了。
這樣做…和造反有什麼區別？
“公爺…我…”
袁清嚥了咽口水，想要收回剛剛說的話，可是又說不出口。
朱威笑了笑:“無妨…我要做的事，不參與才是最聰明的選擇，你放心…哪怕你不參與，我也依舊會完我的承諾，軍人尊嚴必要樹立起來！”
說罷，看著前方已經開始追殺那些潰敗漢營的戰場，揮了揮手:“去吧…何世延最好活捉，我要活剮了他，若是死了也無妨，分即可。”
袁清有些愧，不過太黑，倒也看不出臉紅，拱手上馬而去。
袁清走遠之後，張之極有些不懂，上前問道:“先生…袁清並不能完全信任，為何要與他說這麼多？”
朱威輕笑:“因為他是傳聲筒。”
“傳聲筒？”
朱威點頭:“對，看似我只告訴了袁清，實際上是告訴了岳和葉青，若是葉青的心思堅定的站在朝廷的那一邊，那麼這個訊息朝廷也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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