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兩能買什麼東西?能買一家五口人十年的口糧,也是一家五口人十年的收了,這東西要是推廣的話,誰弄的起?
而在寧夏呢?
百姓收高,從定邊縣到平原城,馬文晟看的真切,一個普通老農是種地賣糧食,一年也能有二十兩左右的收,加上平常做些散活,一年二十五兩是有的,除去開銷之後,搭建這麼一個玻璃房,完全不會有太大的力。
馬文晟自然知道玻璃就是朱威發明的,寧夏作為朱威的基本盤,肯定會便宜很多,但是沒有想到,會這麼便宜。
這麼便宜的原因,馬文晟只能想到兩個。
第一是因為朱威暗中做了補,這點應該不太可能,因為朱威所有的福利都是明正大擺在明面上的,不會暗中做這種事而不說出口。
第二就更簡單了,那就是玻璃的造價已經低到了一定程度,這應該就是主要原因所在了。
而在寧夏這麼便宜的玻璃,在外面卻是貴的不得了,那朱承與徐厲良他們,要賺多錢啊?賺了那麼多錢,卻又死死握住錢袋子不掏一分一釐,這樣的人在朝堂之上,太過於悲哀了。
“老先生…老先生…”
在楊利不斷擴大的聲音裡,馬文晟終於清醒了,不知道怎麼的,他有種說不出來的覺,好似只有在寧夏,一切東西都會這麼簡單,百姓安居樂業,員各司其職,一切欣欣向榮,外界那些只有貴人能夠到的東西,在寧夏所有人都可以到。
這不就是馬文晟追求的嗎?
現在有機會親參與這項偉大的事業中,他是放下一切來做?還是優寡斷的放棄?
今日之前,這兩個方案在他心中維持著絕妙的平衡,而今日之後,天平傾斜了,完全傾斜到朱威一方了。
馬文晟嘆了一口氣:“寧夏,是好地方啊。”
楊利也是一臉笑意:“是啊,這是真正的好地方啊,學生在河南,雖有秀才功名,卻連衙門中的小吏文書都做不得,而那些大字不識一個的混混,反而帶上了烏紗,因為不通人世故,教書也是沒人要的,家中薄產這些年也被折騰的差不多了,原本想著這輩子就這樣了,可是到了寧夏學生才發現,日子有盼頭,在寧夏這一年多中,學生覺得哪怕學生也是大字不識,也肯定能活下去,更能活的很好,就是書中所說的聖人治世也不過如此吧?”
“在寧夏,你對何事最深?”
楊利笑的更燦爛了:“關係,人。”
“怎麼講?”
“在這裡辦事,不需要託人關係,也不需要人世故,該是你得的,你不要都不行,不該你得的,你費盡心機也是枉然,學生在這裡就是教書育人,只需要做好這一件事就好,別的什麼都不用去擔心,不用擔心沒有關係,不用擔心沒有人。”
馬文晟點頭:“這是寧夏政通人和的基礎所在…很好…”
就在此時,張之極快馬回來了。
“先生,書帶來了。”
朱威猛地起,接過書隨意翻到一頁,宋子曰:五行之,土為萬之母。子之貴者,豈惟五金哉。金與火相守而流,功用謂莫尚焉矣。石得燔而功,蓋愈出而愈奇焉。水浸而敗,有隙必攻,所謂不髮者。調和一以為外拒,漂海則衝洋瀾,粘甃則固城雉。不煩歷候遠涉,而至寶得焉。燔石之功,殆莫之與京矣。至於礬現五之形,硫為群石之將,皆變化於烈火。巧極丹鉛爐火,方士縱焦勞舌,何嘗肖像天工之萬一哉。
這是《天工開·燔石》篇。
“哈哈哈……是它,是它!”朱威瘋狂大笑,而後轉頭對馬文晟道:“馬老頭,別磨嘰了,快走,有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