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現在的朱威,心中很糾結。
他是底層出,知道底層的難。
不論是天災人禍,底層人抗擊風險的能力很低很低。
而他們大部分人,都是能忍則忍,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抗神,除非有一人振臂高呼,否則他們寧願死,也不會鬧出太大的事來。
過新時代教育的朱威,說實在的,沒有辦法做到明知有大災卻不援手。
可是事實上,他也知道,他救不了那麼多人。
朱威糾結的點在哪裡?
一方面,因為過新時代教育的原因,讓他無法對於苦難視而不見。
另一方面,則是如今的大明,人命如草芥。
朱威這十多年來,好似越來越狠心,越來越冷,越來越不將人命當一回事,手下的人屠城屠了多他都知道。
可是又對欺百姓,強取豪奪的人不留毫面。
一次災禍或者一場戰爭,死的人可能上萬,朱威對此表現的毫不在意。
而自己手下的人,搶了幾百個民,朱威卻是大肝火,不惜殺了那些隨他出生死的人。
這讓朱威整個人給他人一種強烈的割裂。
在寧夏等地實行新政,對百姓異常的好,更有許多從來沒有在華夏出現過的給底層百姓的福利。
而對待與寧夏只不過一線之隔的榆林六十萬流民,朱威竟然直接說不得放一人寧夏,誰過線誰死。
這到底是民還是其他?
朱威不知道。
“砰砰砰…”
“朱威,還沒睡下的話,要不要不來圍爐溫酒?”
朱威看向窗外,不知不覺已經夜,滿月的月將外面映照的像白晝一般。
原來不知不覺大半日已經過去了。
朱威拿起畫寫的那些紙張,放在蠟燭上點燃,火映著朱威的臉,一半慈悲,一半冷。
推開房門,馬文晟,宋應星,張之極,徐臨四人都在。
朱威有些詫異:“怎麼都過來了?”
馬文晟拎著酒壺晃了晃:“都睡不著,索聚一聚。”
朱威知道這是有事要說了,也就沒有細問。
亭子中已經點燃炭火,幾人分別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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