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說的條理清晰,孫承宗聽了不住點頭:“不錯,你剛剛也說了,改革刻不容緩,若是你,你應當如何改?”
“一步一步,慢慢來!比如收攏天下田畝,應當先行昭告天下,並且給出補償細則,並且給出獎勵手段,例如一地先地者,可以多補償銀錢,這樣百姓的反對聲音會小很多。”
孫承宗聽了之後,並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反問道:“若是這般手段不行呢?”
朱由檢一愣:“那就再換一種方式。”
“什麼方式?”
“額…學生暫時沒有想到。請先生指點。”
孫承宗搖頭嘆氣:“你的方法不能說不好,只是不能落地!土地對百姓有多重要,你的並不深,別看那些人都是富商鄉紳,可是他們若是對土地沒有執念的話,為何會兼併那麼多的土地?你也說了,他們的百年積累被一紙詔書就毀於一旦,他們絕對不可能同意。”
“所以,對於朱威這種強的改革手段,我其實是很同意的,只是…若是我來主導改革,我沒這個膽子,也沒有這個實力去這樣做。”
說到這裡,孫承宗看著朱由檢:“至於你剛剛說的換一種方式,就更不可取了,朝廷之政策,哪裡能朝令夕改?哪怕要改,也必將是用更加激烈的方式,而非你說的換一種方式就可以的,原因無他,朝廷有朝廷的尊嚴,強的朝廷才能震懾住那些有小心思的人,弱的朝廷只會讓他人看清!”
朱由檢一時間有些接不了這樣的說法,孫承宗日常教他,都是教授最傳統的儒家之,而非這般的法外王。
孫承宗深吸一口氣:“信王殿下,你長大了,想不想做些事?”
朱由檢思索一瞬:“先生是想讓學生做什麼?是去門下省嗎?”
孫承宗搖頭:“不…你不該在中樞,你若是願意,我去找朱威,讓你去地方上,看看究竟如何治民施政!”
“啊?藩王不得…”
朱由檢沒有說完,就被孫承宗打斷:“不用擔心,朱威會同意的,你已經到了就藩的年紀,天下只剩下你一個藩王了,朱威不會同意讓你有封地讓你有藩國,所以…他會退步的,現在就看你了…你願不願意?”
朱由檢有些躊躇,許久以後才思考清楚,拱手道:“學生願意!”
……………
共和四年。
最後一批流民登上海船,奔向那未知而又充滿希的洲。
這次護航之軍艦,只有一艘,這是最新式的炮艦。
型與其他海船相比,不算太大,但是設計上完全不一樣,單煙囪雙桅杆設計,艦長76.2米,吃水最深4.57米,艦首裝備一門雙聯裝、艦尾一門單裝130毫米艦炮,這是現階段能夠研製出來的最大口徑的火炮了。
並且所有火炮均帶炮盾;艦舯部靠前方兩側各有一門110毫米艦炮;艦首和舷側各四門57毫米艦炮,最後還有高速機關炮10門,口徑都比較小,只有三十毫米。
力為2座蒸汽機,4座燃煤鍋爐,雙軸推進,最大載煤量520噸、續航力6000海里。裝甲為拱形“穹甲”,裝置於船中間,中部位於水線以上,兩側向下傾斜至水線以下。水線帶不設裝甲,只以煤櫃防。穹甲厚50.8~101毫米,司令塔裝甲100毫米,炮盾裝甲50毫米。
整個艦船隻有十二門火炮,但是這火炮可以不間斷擊二十發以上,擊間隔只有三十秒,加上機關炮,可以說是這個時代最強大的海上炮艇了。
自朱威開始建新船到取得包船圖紙,再到如今,整整十年!
十年時間,數萬工匠的日夜不休,終於建造出了一艘可以改變海洋規則的艦艇。
朱威親書——致遠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