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騎軍出現了。
他們昨天就已經迂迴到位，養蓄銳，此刻以嚴整的隊形封死了山谷東側唯一的出口。沒有衝鋒，只是靜靜地列陣，豎起如林的長槍，舉起早已裝填完畢的火銃。潰逃過來的聯軍殘兵，迎面撞上的是一堵沉默而致命的鋼鐵之牆。
“！”右騎軍指揮冷然下令。
“第一排，放！”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訓練有素的三段擊，銃聲連綿不絕，硝煙瀰漫。衝在最前面的潰兵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牆壁，紛紛撲倒。後續的潰兵驚恐地停下腳步，卻發現後是不斷近的明軍騎兵砍殺和炮火轟鳴，前方是彈雨如注的槍陣，兩側是陡峭的山壁。他們被徹底在了一片死亡地帶。
絕的聯軍士兵開始跪地求饒，扔掉武，用各種語言哭喊著投降。但明軍的推進速度沒有毫減緩，火力也沒有毫減弱。
朱威的命令是“掃犁庭，一個不留”。這是一場殲滅戰，不接投降。
在震天的喊殺聲、槍炮聲、炸聲中，一個瘦小的影，舉著一面與形不甚匹配的木盾，握著一把鋼刀，跟隨著第一批突擊的無畏營重盾步兵，衝進了已如煉獄般的山坳戰場。
他是王六。
沒有火銃，沒有震天雷，只有這面盾，這把刀，和一顆戴罪立功、近乎求死的心。硝煙刺鼻，火搖曳，視線模糊。耳邊是各種瀕死的慘嚎和兵刃的悶響。腳下粘稠溼，不知是是泥。
一個滿臉是、穿著破爛皮襖的通古斯大漢，嚎著揮舞骨朵向他砸來。王六下意識地舉盾格擋。
“咚！”一聲悶響，手臂發麻。但他寸步未退，趁著對方骨朵被彈開的空隙，猛地從盾側探出鋼刀，狠狠捅進了對方的腹部。溫熱粘稠的噴濺到手背上。大漢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個瘦小的明軍士兵，緩緩倒。
王六拔出刀，著氣，繼續向前。他邊，無畏營計程車兵們如同移的鋼鐵堡壘，用重盾抵擋零星的反擊，用長槍和刀劍收割生命，穩步清理著每一頂帳篷，每一個巖。
戰場呈現一邊倒的屠殺態勢。大明軍隊的多兵種、多維度協同打擊，將新式火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天空、地面、遠近火力無銜接，鋼鐵與火焰的風暴徹底吞噬了這片山坳。
通古斯與沙俄的聯軍，這支曾夢想南下劫掠的部隊，在他們故鄉的土地上，迎來了徹底的毀滅。
山口，特里皮爾斯捂著被流彈劃破的肩膀，背靠著巖壁，看著眼前地獄般的景象，碧藍的眼睛裡充滿了絕與瘋狂。
他邊，只剩下兩三個傷痕累累的衛兵。
翰爾朵則倒在幾步之外，中數彈，已經沒了氣息，眼睛兀自圓睜著著外燃燒的天空。
“惡魔……東方的惡魔……”特里皮爾斯喃喃道，舉起手中鑲著寶石的佩劍，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就在這時，一陣更加沉重、整齊的步伐聲傳來。
一隊明軍重步兵出現在口，冰冷的銃口和長矛對準了他們。
為首的一名明軍軍，看著特里皮爾斯說道：“放下武。”
特里皮爾斯慘然一笑，毅然拿著佩劍用力在脖子上一劃。
軍輕哼一聲，揮了揮手，抓不到活的，死的也別想太舒服。
“砰砰砰……”
硝煙再次瀰漫了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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