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城。
朱威與孫傳庭都沒有去作坊,因為今天的統計資料出來了。
“念!”
“是!”有人拿著厚厚一本冊子,翻開念道:“截止共和八年十二月初一,疫區中心地帶五州府,山西晉城死亡人數兩萬三千七百六十九人,河北邯鄲死亡人數一萬八千六百九十五人,河南陝州死亡人數三萬一千一百七十二人,河南安死亡人數一萬零八百五十三人,陝西潼關華死亡人數兩萬三千二百五十五人。共死亡十萬零七千七百四十四人。過治療好轉痊癒,共計六萬兩千六百人。”
見朱威沒有說話,那人翻頁繼續念下去:“除死亡之外染病統計,山西晉城十八萬六千七百一十三人,河北邯鄲十六萬一千五百二十二人,河南安十七萬八千五百一十一人,河南陝州二十一萬五千六百三十五人,陝西潼關華二十萬零三百九十六人。共計…七十二萬四千二百六十六人。過治療痊癒共計八十五萬八千三百二十五人。”
“其餘疫區,共計死亡人數,二十八萬五千六百四十七人,染病人數…”
讀到這裡,那人止住聲音了,不敢再讀下去。
孫傳庭見狀上前拿過冊子,一看也是臉一變:“染病人數,四百二十五萬有餘!”
朱威突然冷笑一聲:“染病五百萬人…死亡四十萬?這個數準嗎?”
孫傳庭從朱威的話中聽出了一些別樣的意味,皺眉道:“公爺的意思是?下面的人造假賬?”
朱威冷哼一聲:“疫之初,來勢兇猛,當時青黴素還沒研發出來,太醫也沒有進駐疫區,以以前的老方子治鼠疫,十個裡面有兩個能活下來的都已經算是厲害的了,而現實中的治療率,遠沒有這麼高,基本上得了病就是一個死字!”
“本公記得,初始晉城上報疫,說染病數百人,日傳數千人,而日死千人,哪怕有些誇張了,但是這死亡率是不假的。如今疫區四省之地,原有民七千萬,拋開那些沒有被傳染的區域,也有民五千萬,五千萬的百姓啊,讓朝廷,讓大明,讓全國上下支援的災難,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人口災,孫大人,你覺得可能嗎?”
孫傳庭沒有說話,朱威繼續說道:“我這還是算了許多,按照晉城與邯鄲的訊息來看,疫區中心地帶染病人數已經接近八,而死亡人數已經接近六!哪怕其他地區沒有這麼多,也至有三吧?而他們現在直接統計出來個一?差的太遠了吧?”
“還有治癒人數,現如今除了能夠扛過來的,就是打了青黴素的重症患者能活,而打青黴素的人死亡機率是多?孫大人…這麼多天無數資料你都知道,你告訴我,是多?”
孫傳庭了:“不到五。”
“對,不到五!而他們現在給我來了一個九十萬人痊癒,從報上來的重症人數來看,總共的重症也不過一百二十萬吧?若是真的有這麼多人痊癒了,這場疫也要他媽打完了,咱們還在這裡幹什麼?”
孫傳庭見朱威真的生氣了,連忙勸解道:“下面的人是怕數字太大,影響穩定啊。”
“現在還用得著怕影響穩定?現在最重要的,是萬眾一心對抗疫,你今日瞞兩人,他明日瞞兩人,給咱們看到的是什麼?是形勢一片大好,我若是真的信了呢?你若是真的信了呢?看況大好放鬆警惕?撤掉那些多餘的資與太醫?那麼那些等著活命的百姓呢?就這樣被他們瞞,活活等死?”
“再往遠了說,疫總會過去的,那時候的財政賦稅還有福利撥款,是按照戶籍冊上的來收的,到時候人頭對不上,讓本該一文錢的人十文嗎?他們這不是怕影響穩定,他們這是犯罪!”
朱威說完,立馬朝著門外喊:“來人!”
“在!”
“立馬通知疫區各地錦衛,給老子查,查是誰瞞報,是誰耍!查到之後,當場決!”
“是!”朱威手下的人,可不管這個那個,朱威讓他們殺人,他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孫傳庭是急了,拉住朱威的袖子不撒手:“我的公爺哎!現在到都是人心惶惶的時候,也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統計的人上報的人都是對當地悉的人,現在殺了他們,免不得要一下了,這一下,又要有多人死啊?公爺想過這個沒有?”
朱威嗤笑一聲:“沒了張屠夫,還吃不到帶豬了?從寧夏,從蒙明,從山東湖北湖南,各選拔員五百,咱們大明不怕死想做事的人多的是,殺一個補一個!又有何難?”
孫傳庭還想說話,不過被朱威手堵住:“我告訴你孫傳庭…如今疫如火,每一個差錯每一個瞞都可能造嚴重的後果,我們造青黴素,要的是純淨,一一毫都不能錯,錯一點死的就是千上萬的人,同樣的,那些在疫區做事馬虎或者本就不做事的,殺了也就殺了!包括你!聽明白了嗎?”
孫傳庭張了張,最後應了一聲,朱威直接甩手離去,只留下孫傳庭的一聲嘆息。
孫傳庭的想法與朱威是不同的,他認為如今在疫區之中還能穩住局面的員,已經實屬不易了,為了這些事去苛責甚至殺了他們,罰著實有些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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