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金大拿在劉把總面前伏低做小的,就不把他當回事,能在礦上混到管事的位置,他怎麼可能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其實,金大拿這廝也生出了異心,他打的主意和劉把總是一樣的,都想著撈一把就走。
兩人之間的區別是,劉把總的胃口更大,想要撈得更多,而金大拿的野心就小了很多,他只想著掙一筆塊錢,然後找個誰也不認識他的地方,置辦十來垧地。
下半生,他就守著地過安安穩穩的日子就行了。
本來,金大拿只是這樣想過,還沒有下定決心,但就在剛剛,劉把總的催促反而推了他一把。
這決心,不下也不行了!
否則,即便他將這些年賺到的錢全都填進去,也招不齊八百號人。
‘孃的!’
‘你不給老子活路,老子索豁出去了!’
‘幹了!’
儘管金大拿下定決心撈一把,但撈一把簡單,走出去可就難了。
老金四面環山,僅有一條大路通向外界,而這條路一直被清軍嚴格把守著,凡是想要出去的人,必須要搜,給你的一乾二淨的那種。
因此,想要過這條路往外運金子,那是絕對行不通的。
除了這條大路之外,還有幾條小路可以通往外界,但無一例外,這些路上都有人把守,或是清軍,或是土匪。
總而言之,除非你有飛天遁地的本事,不然的話,本沒法把金子帶出去。
一想到這些,金大拿只覺得腦袋一陣陣突突,頭疼的。
就在金大拿眉頭鎖的時候,金把頭領著金夫們趕到了金管所,一進門他便指了指了登記的地方,道。
“各位老爺們,大家先去金櫃上填測報名去!”
一路上走了大半個月,金把頭一直充當著領路人的角,時間一長,金夫們也就習慣了他的號令,金把頭剛把話說完,金夫們便呼啦啦的圍了上去。
坐在金櫃邊的文書眼瞧著現場一片混,立馬臉一板,厲聲道。
“別,一個一個來,你,你,還有你,到後面排隊去,一個一個來!”
自古以來,民不與鬥,雖然文書只是個小吏,但架不住人家上穿了一‘虎皮’。
經文書這麼一呵斥,現場的秩序一下子就好了起來,儘管隊伍排的歪歪斜斜的,但好歹能看出來,金夫們是在排隊登記。
“下一個!”
“你,啥名?”
“楊老大。”
“老家哪的?”
“齊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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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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