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李傑寫第二道四書題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午時了,這時一聲鼓響,衙役們開始收第一題的答卷。這個時間來收試卷主要是為了方便考有足夠的時間閱卷,不然在短短的幾天批閱上千人的考卷實在是有點強人所難。
李傑在進考場之前周秀才便已經和他說過府試的流程了,對此沒有到意外,等衙役來到自己的考房時將謄寫好的答卷呈上去,隨後見時間已經午時了,第二道四書題已經大致寫完,便拿出早上王夫人準備好的吃食開始吃了起來。
公堂上陸珩(heng第二聲)正準備開始查閱衙役們收上來的答卷,陸珩是化五年的進士,父子兩人都是進士可謂榮耀不已,其父陸矩為宣德八年進士,書香傳家,陸珩的制藝水平十分之高。
看了幾十張卷子,陸珩不由的有點惱怒,這屆考生真是不行,第一題雖然是道截搭題有些難度,但對於小有文名的陳行之等人應該不至於寫的狗屁不通的,到有有些名不見經傳的考生寫的倒是不錯。
隨即拿起下一份卷子,剛勁有力的字跡已經頗風骨,在諸多答卷裡讓人眼前一亮,陸珩心想希你的文章像你的字一樣不要讓人失。
“大賢託疾以辭其君,而因委曲以其臣焉。”
好!破題破的好,短小悍。
對文章後面看下去,細細品讀,神為之一振!
只見對題從何起,題從何止,看得明、劃得清,一筆揮寫便使文章波瀾萬丈,與那些拘泥於截搭題之“吊、渡、挽”者,當真有云泥之隔。
文章看完後陸珩便暗下決定,此卷必取,而且必許為案首,這篇文章即使拿到鄉試甚至是會試上也難掩其彩,沒想到在此次府試居然有如此才子,這讓陸珩有些許好奇,想知道寫出如此雄文的考生究竟是誰?
陸珩翻過卷子之後,一看名字。
哦?竟然是此子,陸珩最近也聽說林平之的名號,之前陸珩對這種取得縣試案首就有人開始吹捧的行為並不冒,從萬千舉子中殺出重圍的陸珩,縣試案首實在是見識過太多了,不值一哂。
不過在看到這篇文章之後,林平之算是了他的眼了,這篇文章即使讓他來寫也不可能寫的更好了,隨後對著旁邊的隨從吩咐道。
“去將張教諭請過來。”
等到張教諭來了之後,陸珩將李傑的答卷遞給了他。
“教諭請看,這篇文章做的如何?”
張教諭接過答卷之後,便開始捧讀起來,讀完之後拍手好,隨後道:“義意曲盡,骨脈甚,有如柳子厚所稱昌黎之文也!”
柳子厚是誰?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柳宗元,昌黎則是唐宋八大家之首的韓愈,張教諭對此篇文章的評價實在是太高了,陸珩雖然十分看好這篇文章,但是拿來和韓愈相提並論委實有點太過誇大了,應該是這篇文章十分對張教諭的胃口,陸珩也不去掃張教諭的興。
“文泉,你覺得此文當取第幾?”
“知府大人,這還用說麼,此文必取第一!哪怕我沒有看過別的考生的考卷,但此文自然天中,巧不可階,想來此次府試沒有文章能超過這一篇的。”
陸珩手扶鬍鬚笑了笑,隨後拍手說道:“好,英雄所見略同!此文乃閩縣林平之所做,後面的題目他只要答得在中上即可取為案首。”
此刻正作答完第二道四書題的李傑對於堂上發生的曲毫無所知,剩下的五經題和賦詩題李傑稍微思索一番便行雲流水的答出來了。
等答完題看四周考生仍在伏案答題,李傑活了下手腕,隨後便開始將稿紙上的文章謄寫到答卷上,謄寫完畢見離結束還早,李傑索開始打坐練功起來了,對面的考生看李傑如此做派也見怪不怪,只以為李傑是崇尚道家的學子。
咚!咚!咚!
三聲鼓響,表明此場府試結束了。
李傑順著人走出考場,這次林振南沒有在考場外等候,因為中午出門時他得知一個好友傷了,隨後他吩咐小廝前去接李傑,而他自己則去探好友去了,說是好友其實也只是一個混江湖的。
回到家中,王夫人對李傑一番噓寒問暖,見李傑神如常便沒有多說什麼,之後幾天裡李傑如同以往讀書、習武、練字,靜靜地等待府試放榜。
放榜這天,林氏夫婦早早便起床了,聽著外面的報喜聲,林振南在大廳裡來回不停的踱步,神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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