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仲春的事說大可大,說小可小,只要李傑願意為他出頭,梁仲春面對的局面將會完全不一樣,些許走私生意,大家都心知肚明,真的要上綱上線不知道要牽扯出多人呢。
“規矩你都懂,不需要我再重複了吧。”
梁仲春的小腦袋如同小啄米般的點個不停,一臉燦笑道:“懂!長放心,晚上一定送到!您還有事,您先忙!”
梁仲春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好歹這次能夠過關了,十萬金,一想到這個數字梁仲春就肝疼,這筆錢相當於他這兩年都白忙活了,完完全全是在給李傑打工,而且是自帶乾糧的那一種。
‘馮一賢,馮一賢,……’
梁仲春不停地默唸著‘馮一賢’的名字,越想越氣,要不是這個人他怎麼會無緣無故的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原先以為雙方可以和睦相,既然對方撕破臉了,也別怪我出招,梁仲春在申城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李傑對梁仲春和馮一賢之間的糾葛並不興趣,梁仲春這個人雖說有些貪財,但是在大事上那是絕對不會含糊的,否則給再多的錢李傑也不敢給他作保,梁仲春這個人也可以說比較倒黴,前有汪曼春,後有馮一賢,他的位置就很尷尬了,算得上姥姥不疼舅舅不的角,能夠一直坐在七十六號行長的位子上說起來也是殊為不易。
德雲茶社,鄭耀先抵達茶館時李傑還未到達,吩咐夥計上了一壺龍井加上幾樣乾果,便拿出一份報紙靜靜地等待著。
啪嗒!
鄭耀先開啟懷錶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到了約定的時間李傑仍未趕到,這讓他心中不有些擔憂,潛伏敵後就是這樣,有可能上一秒還安然無恙,下一秒就被捕了,鄭耀先決定繼續觀一會,也有可能對方路上被什麼事耽擱了。
半小時後,李傑經過一番喬裝打扮進包廂。
“六哥,抱歉,路上遇到點事,稍微耽誤了一會。”
鄭耀先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沒事,你人平安就好,按照程式,如果不是有重大況,你是不允許直接上報的,說吧,到底是什麼事請。”
兩人上次見面還是李傑傳遞中途島海戰的報,當時鄭耀先對這份報的來源也心存疑,像這種報在日本人部也是絕中的絕,知道的人絕不會多,而且僅限於高層,雖然李傑說是從和足利承的談話中分析出來的,不過他還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隨著中途島海戰的訊息傳到申城,這個訊息對於鄭耀先的震撼可想而知,日本人發戰役的時間節點和報中的毫不差,這也讓他對李傑更加重視,不然也不會因為李傑遲到一會會,鄭耀先就有些急躁。
李傑端起桌上的茶杯輕呡一口:“軍統的規矩屬下自然是知曉的,三週後,汪明昭的心腹陳炳輝將會秘抵滬,與日本人商談‘歸還’租界的問題。”
鄭耀先聽到這裡手上的作一頓,手掌不有些抖,這個訊息給他的衝擊力太大了,歸還租界,即使是名義上的歸還也不是一件小事。汪偽政府必定會憑藉此事借題發揮,大書特書,鼓吹華日友好那一套,抗戰打到現在,正面戰場上可謂是節節敗退,雖然偶爾捷報傳來,但是那並不是常態,現在倒好,偽政府反而要先開始收復失地了。
‘不行,一定要破壞這次行!’
“時間,地點!”
李傑開口道:“6月25日,霞飛路30號,這裡原先是一位法國富商修建的古堡,後來這位富商離開申城賣掉了這房產,兜兜轉轉最終落了日本人手中。”
鄭耀先張了張想說點什麼,李傑從口袋中拿出一副微型膠捲遞了過去。
“房屋的圖紙都在這裡了,包括附近街區的況,下水道的管路圖裡面也有。”
鄭耀先開口讚道:“很好,考慮的十分周全!”
李傑微微一笑:“哪裡,哪裡,這次陳炳輝來滬是秘到訪,知道的人不會太多,隨行人員名單還未傳過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安保力量絕不會,歸還租界可以算得上是汪偽政府近期的頭等大事,六哥,要小心啊。”
鄭耀先呵呵一笑:“放心,有大半個月的準備時間,若還是辦砸了,那我也沒有面在申城繼續混下去了。”
李傑對鄭耀先的能力十分信任,自打鄭耀先來了軍統申城站,一掃之前的頹勢,策劃了好幾起刺殺,每一件都完的漂漂亮亮,不論是特高課,還是七十六號、特務科,都被他耍的團團轉,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錯的外號,‘鬼子六’果然名不虛傳。
“對了,肖途,你上次傳回中途島海戰的功勳應該就快下來了,加上你之前的功勞,應該可以晉升校之列,提前恭喜你啊,肖校!”
軍統全稱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主要負責軍、警、憲等各個部門的報,主要針對軍隊系統,另外還有其他對外的報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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