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朝初升,銀白的曙漸漸變作緋紅,家家戶戶的屋頂上飄出縷縷炊煙,炊煙伴著淡淡的薄霧籠罩著靜謐的鄉村,自打牛家村的村民開始製作松花蛋,腰間的荷包漸漸地鼓了起來,原本的一日兩餐全都變了一日三餐。
昨天夜裡群星璀璨,然而月亮卻僅是一道彎彎的月牙,某些細微地痕跡有些看不大清,於是天矇矇亮的時候郭靖便出門重新查探去了,可惜這次仍舊是一無所獲。
他回來的時候,上的都被水打溼了,本來以他的武功用力蒸乾只是舉手之勞,但是他好似忘了這回事,直到黃蓉提醒他的時候方才想起。
黃蓉心有七竅,一瞧就知道郭靖這趟又是無功而返,昨晚又仔細分析了一遍,心中已經有了幾個懷疑件。
首要懷疑件就是爹黃藥師,爹可是有暗中跟蹤的前科的,而且昨晚恰好又上那檔子事,他又怎麼好意思面,如果真是爹的話,估計好長一段時間都無法確認了。
第二個懷疑件是靈鰲島島主釋天風,這個武痴三番兩次擅闖桃花島,一直想和爹爹以及靖哥哥打一場,不排除是他收到風聲找上門來,如果是他的話,這兩天肯定會再次登門。
第三個懷疑件是蕭千絕,此人本是遼國後裔,而今效忠於蒙古,前些年拖雷尚在人世的時候,他帶著拖雷的好意上門拉攏,郭靖儘管是在蒙古長大,但是他卻是漢人,多年前他早已和蒙古劃清界限,那一次雙方是不歡而散,隨著哲別、拖雷一一逝去,郭靖在蒙古那邊的關係越來越淡,保不齊窩闊臺又了什麼心思。
第四個懷疑件是歐鋒,他也是嫌疑最小的一個,歐鋒瘋了是事實,你還能指一個瘋子懂禮教嗎?
倘若這四個人都不是,那麼黃蓉也就只能用最笨的辦法,守株待兔,可是以靖哥哥的名號,這兔子只怕是驚了,能不能等到還真不一定。
楊家的早飯很簡單,稀飯、包子、鹹菜,本來平凡的小食經過李傑那化腐朽為神奇的雙手,卻又散發出別樣的魅力,就連食大家黃蓉對此都讚不絕口。
席間,郭靖趁勢向穆念慈提出想要收李傑為徒的想法,穆念慈自是知道郭靖在江湖中的地位,明顯有些意,但是卻沒有一口答應,轉而問了問李傑的意見。
“過兒,你覺得呢?”
穆念慈的反應讓郭靖夫婦覺得有些意外,沒想到李傑在家中的地位這麼高,就連這點事穆念慈也要徵求他的意見,在他們眼裡李傑儘管表現不俗,但是終究還是一個稚子。
李傑心中早有決斷,然而郭靖在武林中的地位頗高,假如他要是放出收徒的訊息,趕來拜師的人只怕猶如那過江之鯽,直接拒絕未免落了他的臉面,何況此時黃蓉還在場,可從來都不是什麼大度的人。
“郭伯伯,如今大宋山河破碎,有佞當道,外有蒙古虎視眈眈,頻頻南下攻宋,正值風雨飄搖之際,武功練的再好,不過是百人敵,千人敵,過兒要學的是萬人敵,兵法韜略,修齊家治國平天下,這才是我輩該學的本事。”
“橫渠先生曾說,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才是我輩之志!”
“好!”郭靖生於豪邁,長於盪,國仇家恨,忠孝奉節早已刻他的骨子,融他的。他非但沒有因為被拒絕而到不開心,反而心中盡是愉悅,“過兒,說得好,如果你祖父聽到你今天的這番言論,定能含笑九泉!”
言罷,郭靖又一臉笑容的對著穆念慈說道:“穆世秭,你教出了一個好兒子啊!不錯,非常不錯!”
穆念慈聞言按捺不住心中的高興,樂的眉開眼笑,不過又有著華夏人傳統的德謙遜,連連擺手道。
“郭大哥,過獎了,和你一比,過兒還差得遠呢!以後我定會好好教導他,讓他和你多學學!”
黃蓉眼中閃過一愕然,沒想到郭靖主收徒居然遭到了拒絕,而且這小子好高的志向,和他爹一比,何止強了百倍。
坐在一旁的郭芙眼中更是異彩連連,崇拜之溢於言表,儘管年歲還小,不太懂國仇家恨,但是隻覺得李傑說出這番話時氣勢實在是太帥了。
“過兒,你能有此志向,郭伯伯到很欣,既然你不願把心思都放在武學上,我也不勉強你。”郭靖和黃蓉對視了一眼,心中已有決斷,“郭伯伯年輕時曾獲得過嶽武穆的傳承,今天我就把這份傳承給你,希他日你能和嶽爺爺一樣忠報國,驅除韃虜,復我大宋江山!”
李傑微笑的點了點頭,驅除韃虜他會做的,不過他復的可不是趙宋江山,而是漢室江山。
砰!砰!砰!
正值此時,院門突然被人敲得砰砰響,同時耳邊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
“大郎,大郎!你在家嗎?”
眾人的目全都轉向李傑,屋被人稱作大郎的只有他一個人,李傑聽到這悉的聲音,心中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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