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佑七年,天地間銀裝素裹,凜冽的寒風吹在臉上,如同刀刮的一般,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
高縣城,劉明和盧忠一邊站在城牆上警戒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
“阿忠,這棉可真暖和。”
劉明冷著一張臉,扯著角勉強的笑了笑,這該死的天氣,真他孃的冷,臉都給凍僵了。
“姐夫,這算得了什麼?要是你去了……”
說到這裡他突然頓了頓,想到自家姐夫暫時還沒有過審查,復興島的事還不能告訴姐夫。
盧忠是之前登州一戰中投降的漢軍之一,被俘虜之後,復興軍經過篩選發現他之前在軍中並沒有犯下什麼惡,後來就把他給放了,盧忠早年間做的事走私生意,不過規模很小,算是那種夫妻老婆店。
前些年在外經商時到了匪患,最終只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然後他稀裡糊塗的被益都李氏抓了壯丁,第二次登州之戰時僥倖逃過一劫。
雖然他被放了,但是外面兵荒馬的,一時間他也不敢獨自返鄉,於是便在登州城逗留了下來,這個年代流民可不好當,尤其是經濟蕭條的北方,金國末期和現在的蒙古制定的政策說得不好聽一點,那是一年一變,誰敢冒著那麼大的風險去經商。
商業不發達,就無法消化多餘的生產力,流民既無地,也無財,想要活下來可不容易。
幸好復興社在出徵之前就考慮到了這種況,一方面從外界調集糧草進行賑災,然而每天領到的口糧只能保證不死,想要吃飽須得另想他法,人極了什麼事請都可能做得出來,何況這群流民中還有不被釋放的俘虜。
不過這些走歪門邪道的人全都付出了的代價,世當用重典,雖然李傑的最終目的是為了解放天下,但是他在乎的是大局,這些細枝末節他可不在乎,如果不迅速鐵鎮這群蠢蠢的人,人人都效仿,治下可就了。
俗話說,堵不如疏,李傑除了施粥賑災之外,以工代賑這一看家本領他可沒忘,這一招他在大明世界裡玩得賊6。
盧忠強力壯的,單靠每天發放的幾碗稀粥可活不下去,攝於復興軍的雷霆手段,盧忠毫不敢什麼歪腦筋,不過當兵的,誰還沒一把子力氣,於是他便應招加了施工隊。
招募流民修建的多是防工事,沒工地上都會有復興軍軍士巡邏,一次偶然的機會,劉明認出了多年未見的姐夫。
劉明本家和姐姐姐夫一家失散多年,再次重逢自然是滿心歡喜,然而這興勁尚未開始,他就迎來了當頭棒喝,姐姐死了,侄兒也丟了。
深復興社教育的劉明自知,這事不能怪姐夫,要怪只能怪這該死的世道。
當時,復興社已經打算紮膠東半島,好好經營這塊來之不易的地盤,為了長久考慮,除了復興島增援來的嫡系部隊,李傑也打算在當地招募一些士兵,這些新招募來計程車兵採取以老帶新的模式,大多數新兵經過為期三個月左右的訓練便投戰場,不過基本上新兵是不會參與一線作戰的,基本上都是駐守後方的城池。
高縣城歷史悠久,自古以來就是山東東部的重邑,戰國時期是齊國屬邑,秦時置縣,漢朝時為諸侯國都城,並且常常被設為郡治,境雖無險可守,但高屬膏之地,沃野千里,非常適合屯田。
淳佑七年年初,蒙古大將兀良合臺攜兩萬蒙古銳,外加五萬漢人世候聯軍,兵鋒直指膠東半島,同時隨軍的還有一支特殊部隊,一支全由武者組的軍團,領頭人還是老對手金法王。
蒙古人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這支武者軍團人數是上次的兩倍,拋開金法王宗師高手還有五名,這次蕭千絕並沒有前來。
蕭千絕上次隨軍是因為興趣使然,依照他的子吃了虧肯定得報復回來,但是他的大徒弟蕭冷給他帶來了一個新的訊息,蕭冷查到了窮儒公羊羽的行蹤,蕭千絕和公羊羽兩人爭鬥半生,雙方勢如水火。
相較於復興軍,蕭千絕更加看重公羊羽一些,所以他這次索直接抗命不來,反正這又不是他第一次抗命,無所謂,礙於他的份以及武功,蒙古高層還真拿他沒什麼辦法。
從開春到隆冬,蒙古人共計發起三次大的侵站,雙方小規模的戰更是不計其數。
蒙古人想的是快速結束戰鬥,然而戰局的發展出乎了他們的預料,‘登州匪軍’的難纏程度完全超乎了他們的想象,對方本就不是什麼‘匪軍’,而是毫不亞於他們的銳部隊。
一開始蒙古人都以為復興軍是因為佔據了火優勢,本的素質估計無法與他們相提並論,但是經過幾次野戰之後,蒙古人恍然大悟,對方不是不會打野戰,只是先前並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另外一點也讓蒙古一方有些意外,原先活躍於襄樊、江淮地區的抗蒙義士們紛紛轉投復興軍,連名滿天下的前金刀駙馬也站在了對方的陣營之中。
如此一來,不論是在頂級戰力,還是在中端戰力上,蒙古人都沒有了明顯的優勢,再加上覆興軍的修城速度太快,沒打下一地便有專門的工程兵場修建防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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