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頂男哼哼嗤嗤半天,憋著氣回道:“那行吧,我給你個面子,就按照四百的價格。”
“可以。”破爛候淡淡的點了點頭,隨即對著李傑道:“春明,這件事是我的錯,這樣吧,這幅畫你只用付一半的錢,剩下的一半我給你補上,算是賠禮。”
李傑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這筆錢我自個出,四百塊的價格是高了點,但這幅畫是真的,買過來並不吃虧。”
儘管李傑還沒有付錢,但是禿頂男已經答應了以這個價格了,按照規矩,對方是不能反悔的。
所以,李傑把自己的判斷說出來,並沒有什麼大的影響。
禿頂男聽到這句話,瞳孔立馬一,他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小子眼如此毒辣,居然一口咬定這幅畫是真跡。
作為賣方,禿頂男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幅畫的真假,這幅畫確實是真的,他雖然最近很缺錢,但是節,他還是有的。
畢竟買主是破爛候介紹的,他可不能拿假貨來糊弄人,不過他心裡也知道,自己剛才的報價確實黑了點,否則,他也不可能心平氣和的放過破爛候壞了規矩的事。
隨著禿頂男應下報價,一起都已塵埃落定,不過他很好奇,李傑是從什麼角度認定這幅畫是真跡的。
“哦?小兄弟,你怎麼斷定這幅畫是真的?”
李傑呵呵一笑,而後從紙張材質、畫風、生平考、鈐印、鑑印等等各個角度分析了一遍。
“綜合以上種種,這幅畫是真跡無誤!”
破爛候聽完李傑的分析,心裡的疑解開大半,只剩下最後一點。
“那你怎麼解釋,這副畫上沒有虛齋先生的鑑印?”
李傑笑著解釋道:“很簡單!何冠五和虛齋先生作為同時代的巨賈,而且他們又同為收藏大家,兩人之間還互換過藏品,《海秋冊》最初是在何冠五手中,這一點在《田溪書屋藏畫》中提到過。
後來《海秋冊》又從何冠五的手上流到了虛齋先生那裡,虛齋先生作《虛齋名畫續錄》旨在收錄古代書畫的真品,田溪書屋的藏品他肯定不會放過的。
只要是田溪書屋的藏品,哪怕虛齋先生沒有見過,也沒有多大關係,因為虛齋先生相信何冠五的眼。”
聽完這番解釋,破爛候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這段往事他還真的不清楚,這個年代可不像後世,資訊傳播沒有那麼廣泛。
破爛候的鑑賞知識基本上都是家傳的,加上他後來斷斷續續蒐集了一些古籍,其中有所疏也很正常。
啪!啪!啪!
禿頂男拍了拍手,忍不住讚道。
“厲害!”
他是真的服了,他沒想到李傑竟然連這麼冷門的事都知道。
當初,他為了鑑別這幅畫的真假,可是費了極大的功夫,方才從一位老先生那裡知道了這段典故。
破爛候斜睨了他一眼:“拍掌有什麼用,你要是真有心的話,就讓點價。”
禿頂男微笑不語,顯然,說歸說,想要讓價,那是不可能的事。
李傑見狀也不生氣,既然他出了價,哪怕高了一點,他也認。
一百塊,對於普通人來說,確實是一筆大錢,但是在他這裡,還真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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