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頗異域風的舞蹈之後,李德明慢慢將話題引到了政事上。
“上使,關於榷場的事,不知陛下聖意是?”
雖然喝了些酒,但呂夷簡的腦袋還是非常清醒的,一聽李德明提到正事,腦海中的那點酒意頓時消散一空。
“陛下對夏王的誠意,很是滿意。”
“然而,臨行之前,陛下也讓本轉達幾句話給夏王。”
聽到‘然而’二字,李德明心中咯噔一聲,他忽然湧出一不太妙的預。
眾所周知,凡是話中帶著‘但是’‘然而’的,前面那些話都是不用聽的,‘然而’之後的話才是重點。
‘大宋天子的胃口不小啊。’
不過,縱使心有不滿,李德明表面上仍是畢恭畢敬的。
“上使請言。”
呂夷簡不不慢道:“第一點,日後凡是從夏州境流大宋的貨,必須過榷場。
走私,是嚴厲止的!
榷茶開通後,我朝會設立專門的緝私隊伍,一旦發現夏州境的品以走私的方式宋,一應後果,皆有夏王承擔!”
“不可能!”
聽到如此不平等的條約,李德明下意識的一口回絕。
接著,他發現呂夷簡流出的不悅,於是連忙跟著解釋。
“上使想必也知道夏州境的況。”
“夏州境部族眾多,小王雖然可以保證李氏這一支不參與走私,但對於其他部族,小王……小王就無能為力了。”
其實,李德明所說的也不全是託詞。
夏州李氏是由游牧民族組的政權,境部族眾多,而游牧民族又有聚族而居的傳統。
在以緣關係為紐帶的蕃族部,李德明的話可不好使,人家只認部族首領,不認李德明。
即使到了李元昊時期,西夏正是立國,這一現象也沒有徹底轉變。
簡而言之,夏州党項的基層組織不是鄉里制,而是部族制。
部族的缺點是顯而易見的,李德明對於基層的掌控,很弱,他簽發的命令只能管住歸附他的部族首領。
至於更下面,就得看部族首領配不配合。
呂夷簡呵呵一笑:“夏王稍安勿躁,陛下既然提出了這等條件,自然給出了相應的解決辦法。”
“夏王如果到為難,完全可以將這項規定傳至各部族。”
“如衛慕氏族的族人犯了錯,我朝追究夏王,夏王也可以繼續向下,追究衛慕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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