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士宏看了老孃一眼，無奈道：“什麼離家出走，話別說的那麼難聽嘛。”
剛剛他仔細回憶了一下，曉琴自打嫁到他們家，出了回孃家確實沒怎麼出過遠門。
顧士宏是個心的人，如此一想，他反而覺得馮曉琴離家出走，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顧家的確虧欠了兒媳婦。
“哪裡難聽了？”
顧老太太不依不饒道：“能做，還不能說啊？”
“一天天的，盡作妖，天底下哪有這種兒媳婦？”
馮曉琴一走，家裡了套，顧老太太現在是一肚子怨氣。
出門之前，連個招呼都不打一聲，太過分了！
另外，前些天出門遛彎的時候聽人說，孫媳婦這段時間沒事就往閒雲閣跑。
閒雲閣是什麼地方？
烏煙瘴氣的，那個什麼史老闆，流裡流氣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媽！”
顧士宏嘆了口氣：“你就說兩句吧，憑心而論，曉琴這些年還是蠻不容易的。”
關於這一點，顧士宏今天是深有會的。
馮曉琴一走，家裡的事就落到了他的頭上，畢竟，老太太年紀大了，小老虎年紀又太小，兒子又要上班。
而他，六十來歲，老是老了，但還沒到幹不了事的年紀。
做飯，洗服，打掃衛生，照顧老孃，接孫子放學，一樁樁，一件件的，都得他來做。
忙了一天，也沒個歇的。
晚上這頓飯，他實在是不想做了，他打算帶著一家老小出去吃。
顧老太太沒好氣道：“你倒是做起好人來了，我年輕那會，乾的事比要多得多，好不啦？”
“你爸死的早，我一個人把你們三個拉扯大，我容易嗎？”
“我有過一句怨言嗎？”
一看老孃提起了老父親，顧士宏頓時不說話了，他年喪父、中年喪妻，這都是事實。
老孃確實不容易，又當爹，又當媽。
他和老孃的境況也差不多，顧磊和清俞幾歲時，他妻子就驟然離世，妻子離世的那段時間，的確過得不容易。
他是咬著牙過來的。
本弱，為母則剛，老孃那會是沒辦法，必須著頭皮把他們拉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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