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宗到了這事,也覺得頭疼,張齊賢是他很看好的一位宰臣,雖然偶爾有點小病。
但能力還是有的。
如果這件事真的鬧得沸沸揚揚,以後這人還能不能用?
多半是不能。
於是,本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神,真宗命人悄悄傳訊柴氏。
但柴氏也不是省油的燈。
面對問詢,柴氏的說法卻與薛氏的狀詞截然不同。
後來,柴氏更是去敲了登聞鼓,狀告當朝宰相向敏中,直言,向敏中因為求親不,暗生怨懟,所以才唆使薛惟吉的兒子誣告自己。
誰也沒有想到,單純的一樁分割家產桉,竟然牽扯出兩位宰臣。
這一下,不僅是開封府抓瞎了,連真宗也傻眼了。
真宗先是下令史臺調查,後來又招來向敏中問詢,不過向敏中卻告訴真宗,自己原配剛死沒多久,他並沒有再娶的意思。
只是,向敏中的回覆和史臺的呈報有些出。
向敏中確實沒有續娶柴氏的打算,但他卻違規購置了薛氏的宅院。
宋朝是一個商業氛圍很是濃厚的朝堂,正常的房屋買賣,為什麼會違規?
因為真宗曾經下過詔書,不許薛惟吉的兒子售賣父祖的資產。
薛惟吉的兩個兒子是出了名的不肖,兩兄弟一天到晚遊手好閒。
如果是他們兄弟倆普通人,真宗才不會特地下詔,誰讓他們的祖父是薛居正呢?
最終,向敏中因為違規購買薛氏祖產一事被罷相。
看到對頭向敏中罷相,張齊賢當然是高興的,畢竟,他和向敏中以及李沆都是敵人。
但張齊賢並沒有高興多久。
很快,他的計劃也被曝了,原來柴氏狀告向敏中一事,是由張齊賢的兒子張宗誨指使的。
張宗誨是張齊賢的兒子,由他出面,背後是誰,不是司馬昭之心?
張齊賢和向敏中的關係本來就不好,他是有機的。
況且,就在此事發生前不久,張齊賢的親信曾致堯被貶為黃州團練副使。
曾致堯在當時也是名人,當然,在後人的眼中,他的孫子曾鞏、曾布應該更出名一點。
他被貶黃州團練副使,其實並不是犯下了什麼大錯,他只是政治鬥爭的犧牲品而已。
本來,真宗是打算將其任命為知制誥的,但宰相李沆卻表示反對,然後他便派往了壽州。
後來,只是因為一份奏疏,曾致堯便被貶為黃州團練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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