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認得，這九個影裡，有八個是和他一起征戰的同伴，還有一個是他自己的靈魂。
只是，這些靈魂正在迅速消散。
真凰沒有說謊，他確實一直儲存著九大將的靈魂。
可現在，真凰奪取小紅鳥失敗，殘魂沒了承載，用不了多久就會消散，自然也沒法再維持九大將靈魂的活力。
怎麼會這樣？
燼炎氏老祖張大，徹底懵了。
他一直懷恨在心，覺得真凰背叛了他們，無屠殺了他們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所以他佈局算計，發誓一定要報仇。
可是，萬萬沒想到，真相竟會如此！
沒辦法，他這道殘魂一直藏在那顆珠子裡，為了不讓真凰察覺，他還把這段記憶從本記憶之中斬掉了。
說不定到最後，本早就知道了真凰的計劃，可就是因為他自作聰明，不但害死了自己，還讓八個同伴永遠失去了復活的機會。
不是真凰背叛了他們，而是他害死了大家！
“我、我、我……”
他猛的跪了下來，放聲大哭。
他現在只是一道殘魂，哭不出眼淚，可那聲音淒厲無比，在每個人心頭回，讓人心中湧起無盡的悲涼，能真切到他的痛苦。
親手害死自己和同伴，這得是多深的自責，誰能會？
“老夥計，別難過，別自責。”
真凰殘魂倒是灑得多，“和老天爭鬥，本來就變數多。贏了，就能重啟第二世；輸了，就一切空。”
“老夥計，一起上路吧。”
燼炎氏老祖靠著仇恨撐過了這麼多年，如今卻滿心自責，哪能因為真凰這幾句話就釋懷？
他對著真凰殘魂和那九道快消失的殘魂，不停磕頭，好像這樣就能減輕一點自責。
可磕著磕著，他的魂越來越淡，最終完全消失。
只留下那無盡的悔恨，在每個人心裡久久迴盪。
真凰殘魂也搖了搖頭，長嘆一口氣。
邊九道靈魂消散得差不多了，他也只是憑著當初開天境的修為強撐著，撐不了多久了。
他看向小紅鳥，淡淡一笑：“朱雀後裔，剛才委屈你了。不過，我的武道意志傳承給了你，也算恩怨相抵。”
此時的小紅鳥還昏迷著，自然沒法回應他。
“可嘆，可恨，可憐！”
真凰殘魂連嘆三聲，影漸漸淡去，最終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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