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曬得正猛時,蘇桃院裡的梧桐樹下,春桃正踮著腳夠晾繩上的帕子,聽見後傳來腳步聲,嚇得手一哆嗦,帕子掉進了旁邊的水盆裡。
“完了完了……”春桃小聲嘀咕,轉看見蘇桃晃悠著過來,手裡還捧著半塊沒吃完的綠豆糕。
“小姐……”春桃立刻低下頭,手指張地絞著角,等著捱罵。以前的大小姐,看見下人笨手笨腳,早就一個耳刮子扇過去了。
誰知蘇桃只是挑了挑眉,把綠豆糕往面前一遞:“吃嗎?廚房新做的,甜。”
春桃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像銅鈴:“啊?小姐……這……”
“啊什麼啊,”蘇桃咬了口糕點,含糊不清地說,“難不你嫌棄我吃過的?”
“不敢不敢!”春桃連忙擺手,心裡卻更慌了,這位大小姐今天又唱的哪出?前幾日還把二小姐的湯潑了一,現在居然給吃點心?
蘇桃看著這副戰戰兢兢的樣子,嘆了口氣。原主作名聲在外,下人們怕是都把當母老虎了。
“春桃,”蘇桃把剩下的綠豆糕塞到手裡,拍了拍的肩膀,“跟你說個事。”
春桃捧著糕點,張得差點哭出來:“小姐您說,奴婢……奴婢聽著。”
“以後別我小姐了,”蘇桃咧一笑,出兩顆小虎牙,“我桃姐。”
“桃……桃姐?”春桃懷疑自己聽錯了,“小姐,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蘇桃擺擺手,拉著走到梧桐樹下的石凳上坐下,“你看啊,咱們在這侯府混,最重要的是什麼?”
春桃搖搖頭,眼裡滿是迷茫。
“是魚啊!”蘇桃一拍大,“你想啊,王氏那個老巫婆天天盯著我,蘇莉那個白蓮花沒事就想坑我,咱們要是還跟以前似的傻幹,那不是等著被炮灰嗎?”
“魚?”春桃更懵了,“奴婢不懂……”
“魚就是……”蘇桃想了想,用現代職場語解釋,“就是該幹活的時候懶,該吃飯的時候使勁吃,該看戲的時候絕不手,明白嗎?”
春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手裡的綠豆糕都忘了吃。
“你看你,”蘇桃指著手裡的糕點,“吃啊,愣著幹嘛?在我這兒,沒那麼多規矩,填飽肚子最重要。”
春桃猶豫了一下,小口咬了咬糕點,確實很甜。
“以後啊,”蘇桃繼續“畫餅”,“咱們院子裡的規矩就一條:天大地大,乾飯最大。誰要是敢剋扣咱們的伙食,我第一個不答應!”
拍了拍脯,一臉“包在我上”的表。
春桃看著蘇桃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覺得這位大小姐好像真的不一樣了。以前的大小姐只會發脾氣摔東西,從來沒跟說過這麼多話,更別說分點心了。
“小姐……桃姐,”春桃鼓起勇氣,“您真的……不會打罵奴婢了?”
“打你幹嘛?”蘇桃挑眉,“打你還得費力氣,有那力氣我不如多吃兩碗飯。以後啊,咱們就是一繩上的螞蚱,目標一致:魚划水,乾飯第一,順便把王氏和蘇莉那對母的羊薅下來!”
“薅羊?”春桃被這個新詞逗得差點笑出來。
“對,就是佔們便宜!”蘇桃得意地說,“你看啊,王氏不是剋扣我月錢嗎?沒關係,咱們去廚房多順點點心;蘇莉不是想害我嗎?沒關係,咱們提前把的謀穿。總之啊,咱們要在這侯府,活得舒舒服服,氣死們!”
春桃聽著蘇桃的“規劃”,越聽越覺得有意思,心裡的害怕漸漸變了好奇。這位桃姐雖然說話奇怪,但好像真的在為們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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