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聽說了嗎?夫人最近總往宮裡遞牌子,還找了好幾個相師給二小姐算命呢!”
春桃端著一碗冰鎮綠豆沙衝進屋,氣吁吁地把碗往桌上一放,眼睛瞪得像銅鈴。我正翹著二郎啃西瓜,聞言“咔嚓”咬斷瓜皮,挑眉:“哦?王氏又在搞什麼么蛾子?”
自打上次賞花宴我用一首《靜夜思》豔全場,還得了太后和皇帝的青眼,王氏看我的眼神就跟淬了毒似的。那寶貝兒蘇莉更是躲在屋裡好幾天沒出門,估計是被我氣的。
春桃湊過來,低聲音:“聽說是想把二小姐送進宮去!昨兒我路過夫人院子,聽見跟劉媽媽唸叨,說什麼‘嫡不,庶若能攀龍附,侯府還是我們的天下’……”
我手一頓,西瓜順著指往下滴。送蘇莉宮?王氏這算盤打得可真響!蘇桃是嫡,按規矩最先考慮的是,但我這“作”名聲在外,皇帝估計躲都來不及。可蘇莉不一樣,一直裝溫賢淑,要是真讓進了宮……
“呵,王氏這是看我擋了的路,想換個法子往上爬呢。”我把西瓜皮往盤子裡一扔,了手,“行啊,想送兒宮當寵妃?問過我了嗎?”
春桃一臉擔憂:“小姐,這可是皇宮啊,二小姐要是真得了皇上青睞……”
“青睞?”我冷笑一聲,“就蘇莉那點段位,在宮裡連宮鬥劇第一集都活不過。不過嘛——”我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想宮,我偏不讓如意。不不讓如意,我還要讓不蝕把米!”
接下來的幾天,我表面上該吃吃該喝喝,暗地裡卻讓春桃盯著王氏和蘇莉的靜。果然,沒兩天就打聽到王氏花大價錢買通了宮裡的一個管事太監,想找機會讓蘇莉在皇帝面前“個臉”。
機會還真來了。三天後,皇帝在花園設“避暑宴”,邀請了各府的夫人小姐。王氏特意給蘇莉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繡玉蘭花的襦,頭上戴著赤金點翠步搖,看著倒是人模狗樣。
我呢?依舊是怎麼舒服怎麼來。一件月白的素紗襦,頭髮鬆鬆地挽了個髻,了木質簪子。春桃直嘆氣:“小姐,咱能不能稍微重視點?您看二小姐那,跟開屏孔雀似的……”
“孔雀開屏,不就是為了讓人看笑話嗎?”我拍了拍春桃的肩,“放心,今兒有好戲看。”
花園裡綠樹蔭,荷花池畔搭著涼棚,瓜果點心琳琅滿目。太后坐在主位,見了我就招手:“桃丫頭,快過來坐我這兒!哀家讓人給你留了冰鎮楊梅!”
我樂呵呵地跑過去:“還是太后娘娘疼我!不像有些人,眼裡只有‘攀龍附’的事。”
這話我故意說得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坐在不遠的王氏聽見。臉一僵,端著茶杯的手了。蘇莉則低著頭,絞著帕子,眼神卻時不時瞟向皇帝的方向。
皇帝正跟幾個大臣說話,看起來心不錯。我一邊吃著楊梅,一邊用眼角餘瞄著蘇莉。只見在王氏的示意下,端著一盤切好的哈瓜,扭扭地往皇帝那邊走,走到半路卻“哎呀”一聲,腳下一崴,眼看就要摔倒——
得,又是這老掉牙的“失足博關注”戲碼。
我角一勾,搶在蘇莉摔倒前,“噌”地站起來,快步走過去,一把扶住:“哎喲!妹妹這是怎麼了?走路也不看著點,要是摔著了,皇上該擔心了!”
我這話聲音洪亮,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皇帝也看了過來,眉頭微蹙。
蘇莉被我扶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強笑道:“姐姐,我沒事,就是不小心……”
“不小心?”我故作驚訝,湊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妹妹不是想‘不小心’摔進皇上懷裡嗎?怎麼摔我這兒來了?嘖嘖,這步搖戴的,跟個撣子似的,不怕扎著皇上?”
蘇莉的臉“唰”地紅了,又氣又,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我鬆開,退後一步,對著皇帝福了福,一臉“擔憂”地說:“皇上,您看我這妹妹,最近也不知怎麼了,老是心神不寧的,走路都走不穩。前兒還跟我說呢,說皇上是‘千古明君’,最大的心願就是……”
我故意頓了頓,掃了眼王氏煞白的臉,接著說:“就是……就是想宮伺候皇上,為皇家開枝散葉!”
這話一齣,全場譁然。蘇莉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急忙擺手:“姐姐!我沒有!你別胡說!”
王氏也趕站起來,賠著笑臉:“皇上恕罪!小不懂事,讓皇上見笑了……”
我卻不理們,繼續“誠懇”地對皇帝說:“皇上,我妹妹這心願多好啊!不過呢,最近臉上長了好多痘,麻麻的,跟芝麻餅似的,自己都不好意思出門,說怕汙了皇上的眼,還跟我說想去尼姑庵靜心呢!”
“噗——”旁邊的太后沒忍住,一口茶差點噴出來。皇帝也繃著角,咳嗽了兩聲,眼神里滿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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