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剛過,京城彷彿被大自然施了魔法,漫天的柳絮紛紛揚揚地飄落,恰似冬日裡紛紛灑灑的雪花,輕地飛舞在大街小巷。那潔白的柳絮,不經意間便粘在了“桃記點心鋪”隨風搖曳的幌子上,好似給幌子添了一層茸茸的裝飾。蘇桃瞧見這一幕,心中有些不悅,隨手抄起擀麵杖,對著幌子一陣敲打,試圖將那些惱人的柳絮驅趕下來。
敲打完後,索蹲在櫃檯前,手裡捧著一塊新出爐的烤鴨蛋糕,津津有味地啃了起來。沒錯,這烤鴨蛋糕乃是別出心裁的創意之作,把烤鴨碎巧妙地拌進麵糊裡,再經過烤制而,可謂是一款獨特的“黑暗料理”。腳邊放著那個平日裡不離的麻布袋,袋口微微敞開,銅板順著袋口稀里嘩啦地滾了一地,在的照耀下閃爍著人的澤。
“小姐,您這蛋糕又鹹又甜的,能賣得出去嗎?”夥計小李子端著一盤模樣歪扭的糕點,小心翼翼地問道。他上那件青布圍上,星星點點地沾著蛋黃,顯然是在製作點心的過程中不小心濺上的。
“懂什麼!”蘇桃都沒,抬手隨意抹了一把,結果素的前襟上又沾上了不金黃的蛋糕屑。“這創新!就跟高冷王爺似的,看著一副高冷的模樣,實際上心裡甜得能把人齁死——哎不對,他有時候又鹹得很,一肚子的壞水!”蘇桃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著,臉上的表富極了。
正說著,一陣馥郁的香風從門口悠悠飄來,幾個穿著面的婆子簇擁著一位華服老婦緩緩走進店中。老婦頭上戴著緻的抹額,上面鑲嵌的珍珠流蘇隨著的作輕輕晃,閃爍著和的芒。手裡攥著一塊帕,不停地輕輕扇著風,目在店裡四打量,裡說道:“聽說這兒有個會發瘋的掌櫃,做的點心能讓人笑掉大牙?”
蘇桃一聽,瞬間像被點燃的炮仗,一蹦三尺高,麻布袋也跟著掃過櫃檯。“說誰發瘋呢!本掌櫃的點心,那可是京城第一……呃,獨一無二!”上下打量著這位老婦,見眼神靈,氣質不凡,不像是普通的貴婦人,便故意提高了嗓門,熱地介紹起來,“您瞧,這是本掌櫃新研發的‘烤鴨流心蛋糕’,咬上一口,您就能嚐到人生的鹹甜滋味!”
老婦被這誇張的反應逗得撲哧一聲笑出聲來,眼角的皺紋都笑得彎了月牙。“哦?怎麼個鹹甜法?”老婦饒有興致地問道,眼神中滿是好奇。
“您看啊,”蘇桃說著,隨手掰下一塊蛋糕,只見鴨油混著油緩緩往下流淌,形一道獨特的“風景線”。“這鴨是鹹的,油是甜的,就像人生一樣,既有高冷王爺那種讓人捉不的壞脾氣,又有烤鴨的人香氣——您嚐嚐?”蘇桃遞上蛋糕,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彷彿在推銷一件稀世珍寶。
旁邊的嬤嬤見狀,臉瞬間變得煞白,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然而,老婦卻毫不介意,大大方方地接過蛋糕咬了一口。這一口下去,的眼睛瞬間亮得如同璀璨的星辰。“哎喲!這味兒怪有意思的!比……比我家廚子做的強多了!”老婦連連點頭,對這獨特的味道讚不絕口。
蘇桃得意地晃了晃麻布袋,裡面的銅板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彷彿也在為的得意喝彩。“那是!本掌櫃的手藝,那可是天下第一!”突然湊近老婦,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不瞞您說,我還會做一種‘蛋糕’的玩意兒,鬆得就像天上的雲朵,就是現在缺個幫忙打蛋的……”
“打蛋?”老婦一聽,頓時來了興致,眼神中閃爍著興的芒。“怎麼打?”迫不及待地問道。
“就這麼打!”蘇桃說著,抄起木勺就在盆裡猛攪起來,作猶如疾風驟雨般迅速有力。“得用力,跟打不孝兒子似的!比如這樣——”邊攪邊扯著嗓子喊,“皇帝老兒!再搶哀家的桂花糕,哀家就拿擀麵杖敲你頭!”蘇桃喊得面紅耳赤,那模樣彷彿真的在和皇帝對峙。
老婦被這稽的樣子逗得笑得前仰後合,手中的帕子都笑得掉落在地。周圍的婆子們則嚇得臉煞白,彷彿聽到了什麼大不敬的言語,大氣都不敢出。小李子更是被嚇得差點直接跪到地上,心中暗暗苦。可蘇桃卻毫沒有察覺到異樣,依舊滔滔不絕,唾沫橫飛:“對!就這樣!想象您兒子惹您生氣了,使出吃的勁兒打!”
“你……你說誰是皇帝老兒?”老婦笑得直不起腰,一邊著氣一邊問道。
“就那個天天坐在龍椅上看熱鬧的陛下唄!”蘇桃不屑地撇,麻布袋裡不經意間掉出一顆花生。“上次他還搶我烤鴨呢,高冷王爺也不管管!”蘇桃越說越激,彷彿想起了那件事就滿心委屈。
“噗——”老婦笑得幾乎不過氣來,突然手指著蘇桃,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這丫頭,有意思!走,帶我去後廚,教我做那雲朵似的蛋糕!”老婦興致地說道,顯然已經被蘇桃的獨特魅力和新奇點心深深吸引。
蘇桃眼睛一下子亮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您要學?得先學費——十隻烤鴨!”蘇桃毫不含糊地出手,一副做生意的明模樣。
“給!”老婦也不含糊,十分爽快地掏出一張銀票,遞到蘇桃面前。“先定金,不夠再補!”老婦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做出味蛋糕的場景。
小李子見狀,趕拽了拽蘇桃的角,低聲音說道:“掌櫃的,這怕不是宮裡的……”
“管呢!”蘇桃沒等小李子說完,就一把將銀票塞進麻布袋。“有錢就是大爺!走,本掌櫃親自教學!”蘇桃興地拉著老婦的手,朝著後廚走去,那急切的樣子彷彿生怕老婦反悔。
一到後廚,蘇桃立刻練地挽起袖子,一副專業師傅的派頭。“看好了,打蛋要像這樣——”高高舉起木勺,在盆裡力地猛攪起來,蛋在木勺的攪下飛速旋轉,發出“呼呼”的聲響。“想象您在打……呃,打壞人!”蘇桃邊攪邊喊,試圖給老婦示範正確的節奏和力度。
老婦學得有模有樣,也拿起一把木勺,跟著蘇桃的節奏在盆裡攪了起來,裡還唸唸有詞:“皇帝不孝子,搶我點心……”周圍的婆子們聽著老婦這話,憋笑憋得滿臉通紅,一個個都快憋出傷了。蘇桃瞅準這個機會,繼續鼓道:“,您這力道不夠啊,來,跟我喊口號:打跑渣男,人人有責!”
“打跑渣男,人人有責!”老婦跟著扯著嗓子喊了起來,手中的木勺攪得更用力了,蛋飛濺得到都是。整個後廚充滿了一種熱鬧又荒誕的氛圍。
正熱鬧得不可開的時候,門簾突然被人輕輕掀開,一襲玄披風的蕭策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進來。他的披風上落著些許柳絮,彷彿是從一片潔白的雪世界中走來。他看著灶臺上翻飛的木勺,以及那個正手舞足蹈教太后喊口號的子,不角微微搐了幾下。“蘇桃,你在做什麼?”蕭策一臉無奈地問道。
“高冷王爺?”蘇桃聽到聲音,回頭去,臉上還沾著星星點點的蛋,模樣十分稽。“快來幫太后打蛋!”蘇桃熱地招呼道,彷彿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搞笑。
太后?蕭策一愣,這才定睛仔細看去,發現老婦抹額下藏著紋。他心中一驚,剛要行禮,太后卻笑著擺了擺手。“別多禮!哀家今天是來學做‘雲朵蛋糕’的!”太后一臉輕鬆地說道,毫沒有架子。
蘇桃沒聽清太后的話,還在那兒扯著嗓子喊:“太后,用力!就像打您那不孝兒子一樣!”
蕭策:“......” 他看著自家母親笑得合不攏,再看看蘇桃那毫無顧忌、手舞足蹈的樣子,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本王來打。”蕭策說著,上前接過木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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