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人個個支援,就連一些還算有腦子的鄭家人,也認為該報。
年年剋扣掉二百兩銀子,十六年就是三千二百兩,算起來這可不是小數目。
一個下人能貪去如此多銀子不被人發現,背後有沒有貓膩,沒人明面質疑,也不過是給某些人面子罷了。
強裝鎮定的王氏,為了自證清白,站出來說道:“我掌家這些年沒能及時發現這事,實在有失察之過。既然要報就報吧,免得寧丫頭還以為是祖母和嬸孃剋扣了。”
“不要扯我寧兒來說事,已經夠委屈的了。”淚痕未乾的郭氏,當眾不悅王氏的態度。
王氏訕然道歉:“是我說話不當,大嫂莫氣,我的意思是此事我與母親都不知,希寧丫頭不要多想。”
“多不多想都已經過了十六年苦日子。”郭氏憤怒不減。
要求避親,竟原來就是要讓他們大房耳聾眼瞎,對一切不知。
任由人苛待的兒。
中一團怒火燒掉郭氏所有忍,讓再也無法緘口不言:“我大兒子羸弱多病,我小兒子腦傷痴,我小兒被批錯命寄養到道觀,還要被人貪去大頭用度銀,我自己還重病在命不久矣。”
“嫁到這座武安伯府,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何要這麼對我,為何要這麼對我的子?”
振聾發聵的怒喊,沒有對著誰。
但幾乎所有人,都意識到在質問誰。
這是郭氏第一次,發出讓人無法忽視的聲音。
不再自愧刻忍,把所有族人有意無意迴避的疑點都擺上檯面。
鄭老夫人臉沉如墨的厲聲回應郭氏:“你這樣質問是何意?難道懷疑武安伯府有人害的你們不?”
郭氏在兒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直接面對婆母:“我不該懷疑嗎?我與伯爺八字無災,是公公親自請人看的良緣命格。既然不是我命不好,有如此多不幸降臨我,我為何不能懷疑?”
“這些年來我不敢深想,是因為我愚鈍怯弱,我沒把人心想得太壞。”
“但一個下人都敢欺凌上頭,貪去我兒如此多寄養銀,我就是再愚鈍,也知道人心有多壞了。”
“那也不是你能胡懷疑的理由。”老夫人黑著臉斥責。
“ 明明是你不擅照料,兩個哥兒都養得頂不起事,你該自愧而不該推卸是人為。”
“一張一合就讓家宅失和不寧,你孃家人在這我也要說一句,你不該因著寧丫頭的事而口出無狀。”
鄭老夫人一副為了闔府和睦公正公平的模樣,斥責大兒媳有失氣度。
郭氏沒有因為婆母的斥責而畏懼,“我們大房這些人經的不幸,是意外還是人為,這麼多年過去,我確實沒有證據證實。”
“母親不容我懷疑,依然認為是我不擅照料自己生的孩子,才遭的不幸,但我並非無知婦人。”
撐著瘦削的子,臉蒼白但自有傲氣:“我郭家大族在西北教養教化不輸京都任何名門族,我生養孩子沒有不上心,相反,我比許多做母親的人更細心照料自己生的孩子。”
“我做到我自己做的,但若是有人想害我和我的孩子,以我不曾把人心想得險惡的單純,是無能力招架。”
初嫁門就該豎起提防之心,是過於相信自己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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