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萬曆十七年,北直隸肅寧,有一市井小人姓魏名進忠,由於家境貧寒,嗜賭。
賭博之人,十賭九輸,這魏進忠也不例外,輸得是傾家產,連自己的兒也被他當作賭資給輸掉了。但魏進忠依然對賭博樂此不疲。直到最後,他實在無錢可輸了,迫於生計,心想,不如進宮當個太監,混口飯吃。
魏進忠忍著疼痛,自行閹割,化名李進忠,功進宮當了一名太監。
李進忠進宮後是斗大的字不識一個,又是年宮,所以只能幹些看門守夜的雜務。雖在宮中混了很多年,但由於長相憨直,他還是被宮裡其他太監喚作傻子。
要說這傻人有傻福,當時廷中有一太監,名喚魏朝,乃是皇長孫朱由校房中的主事太監。李進忠與此人好,經過魏朝引薦,他做了專門負責朱由校膳食的宦。
明朝深宮,只有皇帝一個年男子,所以大多數宮就難掩寂寞。廷有個不文的規矩,一個宮都要擁有一個相好的太監,這種關係“對兒”,也“對食”和“菜戶”。
這個魏朝也有一個“對兒”,這個“對兒”可不簡單,是朱由校的母,客氏。由於朱由校生母早亡,他對這個母客氏十分尊敬。
本來魏朝是客氏的“對兒”,但是由於他太過忙碌,客氏和他就慢慢疏遠了,看上了李進忠。本來魏朝本沒把這當回事,但隨著朱由校當上了皇帝,這客氏也隨著犬升天了,那麼誰是客氏的“對兒”就不是爭風吃醋那麼簡單了,而是權力鬥爭。
天啟帝即位後,一個冬天的晚上,這魏朝和李進忠在乾清宮的暖閣喝酒聊天。二人這酒是越喝越多,藉著酒勁,二人就為了誰是客氏的“對兒”吵了起來。這聲音是越來越大,把乾清宮上上下下全都驚了。當然,天啟帝朱由校也不例外。
天啟帝查明瞭二人爭吵的原因後,人把客氏了過來,對客氏說,客,你只要真心選擇,剩下的事朕替你決斷。
聽完此話,客氏二話不說就選擇了李進忠。見此景,天啟帝立刻命另一名太監當場扇了魏朝一個耳,罷黜了他所有職務,罰到守陵。
從此李進忠一飛沖天,恢復了進宮前的魏姓,並且天啟帝給他賜名曰忠賢。天啟帝為了討母客氏歡喜,讓魏忠賢先做了惜薪司掌印太監,後升為了司禮監秉筆太監,不久後兼任總督東廠太監。
司禮監秉筆太監,可以說權力極大。明朝大臣的奏章先是送到閣,由閣大臣以皇帝的口吻批閱草擬,閣草擬的旨意用墨寫在籤條上,“票擬”。閣“票擬”後,送到皇帝面前,再由皇帝用硃批批閱,“批朱”,“批朱”後的奏章,有法律效力。
然而明朝皇帝,大多懶惰,從不自己“批朱”,好多奏章都由司禮監秉筆太監帶筆。由此可見,這司禮監秉筆太監權力之大,可代皇帝行事。
司禮監不有秉筆太監,還有掌印太監,負責掌管皇帝的印璽。這司禮監就是以掌印太監為首,秉筆太監為輔的“第二閣”。
司禮監的太監,必須要求識字,不識字怎麼能代替皇帝“批朱”?可是魏忠賢由於攀上了客氏的高枝,不識字也就不是問題了。
司禮監掌印太監王乾是魏忠賢一手提拔起來的,所以天啟年間,魏忠賢的司禮監秉筆太監權力最大,替代了司禮監掌印太監,也被稱之為“相”。
這天啟帝朱由校,熱衷於做木工活,每次有關鍵要務之時,魏忠賢都是趁著朱由校做木工活最專注之時彙報。天啟帝無暇顧及,回說,朕知道了,你看著辦吧。
於是魏忠賢,權傾朝野,賣鬻爵、收賄賂,彈劾張皇后,連皇家的親王也要拍魏忠賢的馬屁。各省大員也是一個個趨炎附勢,紛紛給魏忠賢建起了生祠。
時人稱魏忠賢為“九千歲”,他的黨羽為閹黨。
魏忠賢如此囂張跋扈,自然惹得朝中一些大臣不滿,其中就有東林黨人楊漣。
天啟四年,以楊漣為首的一批東林黨人上書天啟帝,要求彈劾魏忠賢,並且羅列了魏忠賢的二十四條罪狀。
可是由於客氏的原因,天啟帝對魏忠賢極其信任,這些彈劾魏忠賢的奏章都讓魏忠賢以天啟帝的名義駁了回去,並且他還把楊漣革職為民,反誣陷楊漣結黨營私,收賄賂兩萬兩白銀,把他投進了鎮司詔獄。
楊漣家人明明知道楊漣被誣陷,可是還是四籌款。因為魏忠賢說,只要把兩萬兩白銀上繳,可免楊漣一死。
楊家人變賣家產,籌措了一萬兩白銀,魏忠賢見狀,生怕兩萬兩白銀湊齊,下令許顯純一個月要楊漣的命。
可憐楊漣,一生為清廉,在天啟五年,歷經鋼針作刷、銅錘擊、土袋、鐵釘貫耳的酷刑,在奄奄一息之際,咬破手指寫下書後,被許顯純命人將一顆大鐵釘從楊漣的天靈蓋釘後而亡。
楊漣死後,楊家人被東廠追殺,楊家人為避禍,四散逃亡,姓埋名。為楊漣義,如今的楊夫人,懷著深仇大恨,也浪跡了天涯。
這石謙篋笥裡出現的骰子,讓楊夫人想到了那好賭自宮的魏忠賢,進而想到了含冤而死的義父楊漣,不覺心中抑鬱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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