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行記》第86章 今宵酒醒何處?(2)

作者:莫里吧唧·11個月前

這世間有一種人,就是喜歡坐在茅房的馬桶上看書和思考,覺得那是一種;還有一種人,只要一坐在茅房的馬桶上就難,恨不得辦完事立刻出來。

張老樵是第一種人。

“樵老!樵老!您沒什麼事吧?這麼大歲數了,怎麼在茅房待了那麼久?”宛兒在茅房門外擔心地喊道。

“沒事,死不了!”張老樵把塞在鼻孔裡的幹棗拿了下來,“一會就出去了!”

張園的茅房還是很乾淨的,馬桶有土,上覆鵝,凡便下,則鵝起覆之,不聞有穢氣。況且還有幹棗塞鼻,否則就是再願意在茅房馬桶上看書思考的人,也不了這穢氣熏天。

張老樵一個老男人,當然做不到這麼緻的生活。這都是宛兒看書,跟一個元代大畫家,倪瓚那學來的。

這個倪瓚,與黃公、王蒙、吳鎮合稱元四家,擅長山水和墨林,筆法輕潤淡雅,不仔細看他的畫,以為是在仿紙上描出來的,忒素。

他的畫為什麼這麼素?因為此人有潔癖。

倪瓚曾經為了避難,在一個徐氏的子家中住過一段時間。一日,倪瓚與徐氏遊覽西崦,非常喜歡山上的七寶泉水,徐氏知道他為人乾淨,於是讓下人每天挑兩擔泉水給他,第一擔飲用,第二擔洗滌。

就是這個小心侍奉他的徐氏,有一天去他家拜訪,不小心在遊玩時吐了一口唾沫。倪瓚為主人,非常不禮貌地命僕人挑來水桶,當著徐氏的面,在吐唾沫的梧桐樹下,反覆沖洗起來。這讓徐氏愧難當,好生下不了臺,只得告辭,轉離去。

還有更離譜的。

倪瓚因為潔癖,終不娶。

原因是,他嫌棄子太髒。

有一次,倪瓚曾召趙買兒到他家中共度良宵,可是他擔心趙買兒子不潔,於是就讓先去沐浴。當趙買兒沐浴畢,待要臨寢時,倪瓚開始拿著鼻子,在上仔細地嗅來嗅去。嗅過後,倪瓚還是不放心,覺得不乾淨,於是又讓趙買兒去沐浴了一遍。

就這樣,如此再三地折騰了一夜,倪瓚也沒著趙買兒的春

這張園茅房,完全按照倪瓚家的樣子設計,要有異味,怎麼可能?

張老樵見宛兒擔心他,催得急迫,只得提上子快速出來。

在馬桶上,他思考過了,覺得還是應該把剛才宛兒演練的招式跟說清楚。

“小丫頭,你剛才演練的招式,是京都六扇門的功夫。”張老樵說道。

“六扇門?”

宛兒邊喃喃自語,邊用那破境後的腦袋想著。可是,關於六扇門的記憶,並不在破過境的腦子裡。

“六扇門是什麼門?”宛兒不解地問道。

“咱能先離開這,好好坐下說嗎?”張老樵向茅房瞟了一眼說道,“把我堵在茅房門口,統?”

宛兒也覺得,確實把張老樵堵在茅房門口,有礙觀瞻,於是不好意思地說道:“樵老,咱們後房正廳敘話。”

“這還差不多。”

張老樵揹著手,邁著闊步向後房正廳走去。

邊走,張老樵邊著自己排洩完的肚皮,說道:“舒服多了,走路都開始輕如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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