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行記》第220章 我言秋日勝春朝(1)

作者:莫里吧唧·11個月前

契約裡怎麼會有小紙片?

胡中連忙趕了兩步,為防止小紙片飛跑,一腳踩在了上面。定住小紙片後,他急忙下鞋,把粘在鞋底的小紙片給摳了下來。

胡中把小紙片拿在手裡,遞給了周道登。

周道登定睛觀瞧,一個不到指甲蓋大小的小紙片上,工工整整地用小楷寫了個“只”字。這小紙片的質地和契約上的用紙完全一致,都是黃藤質地。

周道登就算再糊塗,他也認得,這東西黃”。不論是書吏,還是朝廷命,在書寫一些公文時,難免會有一些筆誤,寫些錯字。一旦寫錯了字,這些書吏和員就會拿出一塊與字同樣大小、與紙質地無二的小紙片,在原公文上,重新書寫以示更正。

既然這小紙片是“黃”,那麼必然在此契約上有過更改,更改之會被蓋上押鈐印,以示有別。

周道登連忙翻開和鴻和簽署的契約,從前到後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哪有什麼押鈐印?

周道登怕是自己眼花了,又看了一遍後,才在契約的一細節,發現了端倪。

“胡中,你還記得嗎?當時簽約之前,你跟鴻和的人說過,皇上除了拿一些府臺、道臺的缺抵押外,還拿什麼來著?”

周道登看過了契約,心中有了數,所以故意用了“你”這個字眼,假裝糊塗地問向胡中

當時胡中也是在微醉的狀態,此刻他還哪裡記得和鴻和說了什麼話?

胡中翻著眼白回憶道:“下好像說過,又好像沒說過。應該是,除了拿府臺、道臺的缺抵押外,還有當年皇上做潛龍時的府邸信王府,也在抵押之列。”

周道登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只要胡中說出此話,自己的命就有緩。

“確認這麼說了?”周道登再一次問道。

“是吧?”胡中也含糊了起來,他確實記不清了,但是一想,就算自己說了這話,也沒病,那不是皇上的旨意麼?於是答道:“周閣老,這是皇上的旨意啊!難道您覺得不妥?”

“當今皇上說的金口玉言,老夫怎麼會覺得不妥?既然你這樣說過就好。”周道登答道,“不過,老夫眼花就算了,可是你為何趁著老夫出恭的工夫,卻看都不看,就在這契約上蓋了玉璽?”

出恭?這周道登出恭了?胡中想了想,確實有些想不起來了,於是弱弱地問道:“周閣老,您出恭了一趟?”

“老夫年紀大了,喝了些酒,出恭一趟有什麼稀奇的?”周道登看了看四周,突然高聲了起來:“你這太監,既然知道皇上的聖命,這契約為何不看仔細了?老夫就是出了這麼一趟恭,你居然捅了這麼一個大婁子!”

周道登畢竟是當朝首輔,這一斥責胡中,立刻引來了宮中侍衛的圍觀。大家見周道登生氣了,一邊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一邊側耳細聽。

胡中被周道登這麼高聲一呵斥,完全懵掉了,這是從何而起啊?

見圍觀的侍衛越來越多,周道登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高了。隨著周道登高的聲音,圍觀的宮中侍衛也大致聽出個所以然來了。

周道登和胡中好像是奉了皇命出宮辦差,還是一個重要的差事。可是這個差事,卻被胡中給辦砸了。這胡中,趁著周道登出恭的工夫,稀裡糊塗地就蓋上了印信。

群眾的力量是強大的,但眼睛不一定雪亮,他們心中認為的是非,完全依靠當事人雙方的辯論水平而定。

雖然這些宮中侍衛,不知道二人是辦什麼差事去了,但是可以篤定的是,周道登把胡中斥責得是啞口無言。

這麼當面鑼對面鼓的質問,胡中都支支吾吾不敢反駁一詞,要不是他真做錯了事,怎麼會不辯解幾句?

別看周道登平時是個糊塗蛋,到了真要命的裉節上,可不含糊。

胡中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拿什麼辯解?資訊層面上的不對等,是降維打擊的最好手段。

周道登見這些宮中侍衛心裡有譜了,於是開始揮起手來,把這些圍觀的侍衛給驅散了。

退

退

使

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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