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山的雪，雖然不大，但也整整下了一天。一天之後，冰雪消融，化了水，把泥土也沁得溼潤了。
泥土味夾雜著草木的清香，讓山中空氣煥然一新。
崔判此刻正坐在一塊石頭上，用雪水煮著茶。
銅壺下的柴火噼啪作響。
“宗主，我回來了。”黑無常腆著大肚子，氣吁吁地來到近前。
崔判看都沒看他一眼，便問道：“白無常沒來？華山之上沒到他不？”
黑無常坐下，拿起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把華山之行，以及一路之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黑無常本以為崔判會表揚他“斬殺”了六扇門座，但沒想到，崔判本就不在乎。
“這個白無常，分不清輕重緩急，一個張獻忠至於讓他這麼張？”崔判端起茶杯，黑無常立刻會意，拿起銅壺，給他滿了一杯茶。
看著冒著熱氣的茶水，崔判用吹了吹，又放在地上：“三泉已通，如果《連山》真在秦始皇陵裡，這張獻忠也就沒用了。”
“宗主說得是。”
白無常沒回來，雪又停了，崔判也就沒必要再談六月飛雪的事了。黑無常，心寬胖，跟他也商量不出來個子醜寅卯。
黑無常從上拿出一張皺的紙，展開，遞給崔判道：“宗主，這是從華山下來之後，路上遇見一群小孩發的文抄，裡邊有張老樵。”
一聽有張老樵，崔判來了興致，仔細看了起來。
其實本不用仔細看，就那麼幾個字：號外，號外。華山論劍決出勝負，張老樵取得了天下第一。天機閣江湖榜排名第一。
“宗主，這張老樵居然了天下第一，天機閣看來是不把您放在眼裡啊！”黑無常氣憤道，“聽發文抄的小孩說，天機閣就在當年重宮舊址，剛建不久，不弄江湖榜，而且還算命、開學堂、辦養濟院什麼的。”
“張老樵，此人極其自負，天機閣又建在重宮舊址，沒準這文抄是他自己印的。不過，這上面說他是天下第一，也不是虛談，畢竟他是當年重宮丘機的大弟子，虛靜子趙道堅的徒弟。”
“虛靜子？”黑無常對悠遠的江湖往事，本來知之甚，虛靜子是誰，更是沒有聽說過。
“別看他是虛靜子的徒弟，但只是掛名而已。”崔判說道，“實際上，他是後五絕中頑周伯通的親傳弟子。”
中頑周伯通，那可是行走江湖之人，無人不曉的人。
“宗主，他活了這麼久？”黑無常倒吸了口氣，“他武功比您如何？”
“多年未見了，我們最好不要到此人，他難纏得很。”崔判沒有正面回答黑無常的問題，“活得久，想必是他們道家有什麼秘，傳給了他吧。”
“小紅怎麼樣了？”
“小紅還那樣，我們後來走散了。”
“有沒有提我？”
“這個，我倒是沒聽到，不過從行上看，倒是對我們酆都，對宗主您忠心耿耿。”
“嗯，等倒完了這個鬥，小紅也該回來了。”崔判角暗地上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宗主，我們何時可以下墓？”黑無常問道，“這秦始皇陵，聽說裡邊機關重重，咱們得準備充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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