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無常和張景嶽一邊寒暄,一邊領著他來到了胭脂衚衕,從後門,進了蘇家大院蒔花館。
蘇家大院蒔花館,大門開在百順衚衕,有大門就必然有後門,後門開在了胭脂衚衕。
張景嶽怎麼跟著黑無常來這種地方了?以張景嶽的份,去煙花柳巷,可太有損他太醫院首席的名聲了。
張景嶽也是沒辦法,這也是黑無常生拉拽的,為了病人管不了那麼多了。黑無常來蘇家大院蒔花館可不是為了尋花問柳,他能來,那是因為這是酆都孟婆蘇小紅的買賣。
自金天宮失散後,他也是想來試一試,看看蘇小紅在不在,沒想到果然蘇小紅回到了這裡。
出差在外嘛,要想著給崔判省錢,既然北京有落腳的地方,就沒必要再找別的客棧,況且也不一定安全。
蘇家大院蒔花館,酆都鬼城駐京城辦事,簡稱酆都駐京辦。
蘇小紅,石榴紅對襟襦,腰封束得極,外罩著月白雲紋比甲,領口金線繡的纏枝蓮隨頸項微流轉,含脈脈地端著食案,看著張景嶽。
的耳墜子是新打的景泰藍蝴蝶,振翅飛,髮間一支累嵌珠金步搖垂落鬢邊,雙眸秋水,就算是鐵石心腸之人,天上的神仙,也不免看了神魂顛倒。
珠搖鬢雪步生煙,蔻染湘筠玉釧寒。榴火燃雲裁月魄,蝶掠痣點春山。
螺黛勾沉胭脂水,珊瑚醒臥白玉搔。最是燈花濺星,秦淮十丈晚妝。
蘇小紅把食案上的點心和酒壺擺在桌上,然後親自給張景嶽和黑無常斟了兩盅酒。
張景嶽眼神躲閃,說道:“有勞姑娘,有勞姑娘,您這裡可有茶水?”
蘇小紅含笑道:“呦!京城大名鼎鼎的太醫院首席,居然不喝酒,只喝茶,可是養生?”說著,蘇小紅的雙手可就從後面摟住了張景嶽,子了上去,口中呼著溫熱:“奴聽說,這酒水小酌幾杯,可是有助心跳,有益心呢!”
張景嶽把蘇小紅的手拿開,驚得連忙起,低著頭施禮道:“姑娘,凡事過猶不及。”
黑無常見此景,對蘇小紅使了一個眼:“小紅,張神醫是我請來的貴客,給我兄弟治病的,休要玩笑取樂。”
蘇小紅咯咯地笑了:“來這裡,哪一個不是玩笑取樂的?用不用奴去找幾個姑娘,你們邊耍邊聊?沒準這樣,談起事來更快,你那兄弟的病好得也更快呢!”
“胡鬧!”黑無常眉道,“你還是多關心關心其他的恩客吧,這裡不用服侍,出去吧。沒有我的話,誰也不能進來!”
“假正經!”蘇小紅不屑道,“來此,誰人都一樣,就是我親爹爹來,也要走賬。”
說著,蘇小紅手端食案,送到了黑無常的面前。
黑無常別看平時那脾氣,可是真沒有對付人的經驗,更何況是蘇小紅這樣的人?他乖乖地從上出一錠金子,放在食案之上。
蘇小紅見黑無常放了錢,眉開眼笑,扭著腰肢,轉過去,孟浪地了幾聲,出了房間。
見蘇小紅走了,張景嶽用袖子了汗,又坐了回來。
“張神醫請!”黑無常喝了一盅酒,把另一盅推給了張景嶽。
張景嶽看了看,聊勝於無,也跟著一飲而盡。
待張景嶽喝完了酒,黑無常才開始談正事。他簡短截說,把在秦始皇陵,九層樓頂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你們江湖人膽子也太大了!”張景嶽聽後道,“那秦始皇陵也敢下,這不是挖祖宗墳麼!”
“張神醫,您不用大驚小怪,這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麼。”黑無常把他的包袱拿了出來,裡面除金銀珠寶,還有一個紫檀木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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