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溥恭敬地回道:“回師父,徒兒並沒有把《永樂大典》全部帶來,而是隻帶了六十卷的目錄。有目錄,就足以證明覆社重錄了《永樂大典》。”
“很好。”端木易誇讚道,“不過,我與你們拿的都不同,只有銀子。”
“師父,會不會單薄了些?”子冉問道。
“非也,為師此舉正中朝廷下懷。”端木易著自己的鬍鬚答道,“如今朝廷最缺的是什麼?當然是白花花的銀子了。即使你們拿出的東西再緻,但終究不如現銀實用。當年三國戰,曹快馬加鞭西迎漢獻帝,拿出的也不過是樸實無華的一鍋湯。東西不在珍貴,而在實用。”
“當然了,還要等最後競標,才能見分曉。”端木易繼續說道,“四家競標,我們獨佔三家,但也不能大意,小覷了嶽州宛氏。”
嶽州宛氏這次來京的是慧英。
就派了一個人?
在高桂英眼裡,一個人就夠了。自從慧梅去了高一功那裡後,高桂英最倚重的人便是慧英了。慧英既然能來,那就說明,能做主。
關於是否要競標六扇門衙門口,嶽州宛氏著實進行了一番思考。能拿下六扇門固然是好事,算是擴充了商業版圖,但拿下後,挨著三法司衙門,會不會被朝廷要挾,則不好判斷。
畢竟嶽州宛氏的商品太好了,用現在的話講,都是原創。香水、口紅、香皂、絹,這四樣可是在用品中銷量排名前四的產品,價格也十分昂貴。
又貴,賣的又好,可見喜程度之深。
本來高桂英和東家商量後,不想趟這灘渾水,但是架不住從宮裡直接下了一道旨意,要求嶽州宛氏必須參與此次競標,否則後果自負。
後果自負,別看就四個字,但涵可大了去了。殺、剮、存、留,不論嶽州宛氏有理沒理,只要不參與競標,出了什麼事,都是自己的問題。
宮中下旨意的是田氏,傳話用的是驛傳,可見態度。
慧英一個人來,也是態度。
態度對態度,就看誰能接誰的下限。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人民群眾的智慧是無窮無盡的。
來都來了,總不能空著手吧?
慧英確實沒有空著手,帶來的件稀奇古怪,是一輛玩小汽車,純金打造的。
世界上第一輛汽車是德國人卡爾·本茨在一八八六年發明的,三的,可是慧英手裡的這輛純金玩小汽車,則是四的。
更先進。
不得不說,宋應星的手藝還是不錯的。
嶽州宛氏的東家,就是張宛兒。
宛兒讓高桂英囑咐慧英帶這輛玩小汽車來,是有深意的。皇后周氏不是在崇禎二年二月初四生了一個兒子朱慈烺嗎?按照歷史進度,今年便是冊封朱慈烺為太子的年份,這純金打造的玩小汽車,算是提前的賀禮。
可是,讓嶽州宛氏競標六扇門的是田氏,又沒生兒子,嶽州宛氏拿這純金打造的玩小汽車競標六扇門,這不是赤地暗示嗎?暗示田氏生不出兒子。
對,宛兒就是想暗示田氏。
田氏著嶽州宛氏競標六扇門,那麼嶽州宛氏就拿這純金打造的玩小汽車心噁心田氏。
二零零三年,臺灣學者李敖的前妻胡茵夢過五十歲生日,李敖送了五十朵玫瑰。世人覺得,李敖不忘舊,好浪漫啊!可是後來李敖解釋說,我送胡茵夢五十朵玫瑰,一方面是在祝五十歲生日快樂,一方面也是在提醒,你已經五十歲了哦!
人在意年齡,後宮的人不僅在意年齡,也在意自己是否能生兒子。沒有兒子,就沒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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