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行記》第602章 瘋子(1)

作者:莫里吧唧·6個月前

除了鼠疫病毒靠鼠疫桿菌培養外,宙院還培養了其他五種細菌,分別是霍弧菌、傷寒桿菌、炭疽桿菌、鼻疽桿菌、痢疾志賀菌,分別引發霍、傷寒、炭疽病、鼻疽、細菌痢疾。

在培養基上的病原菌幾乎全部都有著,十分漂亮,但卻危險。鼠疫桿菌像秋葵一樣,能夠拉。痢疾菌發出的臭味像是放久了的黃瓜。瘧疾菌取下來時有乾燥的。只有炭疽菌,稍顯渾濁一點。

無為鎮來到宙院的每一個男人都會被關在一個個的特別監室裡,裡面恆溫恆溼。他們每天都會由白無臉面人配送營養均衡的餐食,並測量溫、重、進行採。一個月後,無為鎮的男人們指標一切符合實驗標準後,宙院就可以進行對照實驗了。

對照實驗,拿鼠疫舉例來說,就是選擇五個人,把鼠疫疫苗分別注給了其中的四個,而另一人,用作比較,不予注

被注鼠疫疫苗的人,剛開始,每個人的頭腦都很清晰,跟正常人一樣,但是隨著鼠疫的發展,注了鼠疫疫苗的人,臉和都變了黑

看門老者現在玻璃對面的人,就是正在準備被解剖,實驗功後的無為鎮男人。

這個男人,還有一氣息,渾一塵不染,被洗得乾乾淨淨,放在瞭解剖臺上。有一個白無臉面人,正從膠皮管裡放出水來,用甲板刷清洗這個人的

洗刷好後,另一白無臉面人將聽診在這個男人的前聽了聽他的心跳,聽診一離開,解剖就開始了。

整個過程,如果用活生生的人來作,確實不太合適,但凡是一個良心未泯的人,都不忍直視。

然而看門老者,臉上卻無一點波瀾起伏,他早已司空見慣,看著解剖下來的放在容裡,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門老者,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解剖同時在好幾個解剖室進行,活解剖中被害人的,最後都送進焚燒爐裡,燒得連灰都不剩。

這就是無為鎮的人,用錢換來的後果。

看門老者從鐵門出來,走到走廊中,隨意來到又一鐵門前,走了進去。

這間房間裡,有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仰面躺著,正在接鼠疫染。此人閉著雙眼,面青白,在昏暗的線下看著像尊蠟像,分不清是捆著使他不能,還是昏睡過去了,看起來像死一樣。

看門老者又來到了這間房間的隔壁,一個三十五六歲,瘦到皮包骨的男子,手被背在背後綁著,坐在椅子上。

一個白無臉面人,按著那個男子大約只有一握的大,讓跳蚤咬,來讓他染鼠疫。過幾乎能從那人消瘦的肩膀落下來的又破又薄的隙裡,能清楚看見那人瘦得只剩骨頭的有五直徑接近一寸的潰瘍,結了痂,整個口都紅紅的,看起來非常疼。

這就是讓他染鼠疫留下的痕跡。

看門老者放聲大笑,推門而出。

空曠的走廊裡,看門老者興致地做起詩來:

“君不見,泥胎金廟堂高,冷眼看盡萬民凋。香火繚繞三千載,幾回聽得蒼生嚎?

“君不見,東海揚波說蓬萊,雲帆散盡骨未銷。始皇漢武求仙,唯見荒丘生艾蒿?

“我今宙院問九霄:既然無神亦無妖,何須跪拜求冥兆?既然日月轉自昭昭,何懼化塵沼?

“掘山填海非神蹟,星火相傳是吾曹。縱使千秋俱寂寥,天下人間也一笑。”

看門老者這是把李太白的《將進酒》給改了。

看門老者自言自語大聲道:“世人只知《將進酒》,卻不知那是宋人改編的,世上本沒有《將進酒》,只有《惜罇空》。君不見床頭明鏡悲白髮,天生吾徒有俊才,古來聖賢皆死盡,這才是正確的版本!歷史,何其正確過?改變歷史程序,唯我!”

看門老者抬起袖口低聲表演道:“上帝,上帝,你可在嗎?”

“我在,我在。”看門老者抬起另一袖口,自問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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