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搖頭否認,梨花帶雨,泣不聲,抖個不停,聲音也時斷時續:“大人,民,冤枉啊。”把王十三昨晚教的話費了大勁了重複了一遍。
孔新心裡自嘲道,就這個子肯定沒事兒,所以是唯一一個審的人,所以活了下來了。不過,他還真不敢大意,這人雖然是個小妾,也得看是誰的小妾啊。
王十三昨天把況彙報給了王鈰,王鈰得知了石頭死了,最開始沒覺得怎樣,只是代想辦法把玉兒接回來,畢竟關係到王府的臉面。
可是,一個人躺下後,王鈰疑心的種子就發了芽,他一晚上都沒睡好,不自覺得就去想媯家為什麼弄死石頭。接走媯很正常,可是為什麼要弄死石頭,應該我弄死才對啊,已經跟媯家鬧翻,他們才沒那麼好心幫我理尾才對。他們媯家到底有什麼目的呢?想掩蓋什麼?石頭知道什麼媯家不想別人知道的嗎?還是不想讓我知道什麼。
早上起來,他突然覺得這事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了,反正知道一點就夠了,媯家弄死石頭肯定是針對自己。老子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先出手,先把媯搞掉,看他就不順眼,直覺就是與他有關係。
他急忙人又把王十三來,本來王十三都已在去縣衙的路上了。又急匆匆掉頭回來,進了書房,見到王鈰面如死灰坐在那裡,紅著眼睛,傻愣愣地看著天棚。
王十三上前施禮:“主,我來了,有急事?”
王鈰極其憤慨地站起來,惡狠狠地攥拳頭說道:“我要對媯家出手,你先搞掉媯。”
王十三聽了如遭雷擊,這事兒要玩這麼大的嗎,媯家好歹是四大家族之一啊,那可是朝廷也有人的,四大家族不是在新野,那是王莽新帝公開說的四大家族如同皇族。你王鈰雖然是皇族,但是皇族也有親疏啊,何況你這不過就是跟九公主走得近些而已,就想搞掉媯家嫡子,這有點玩大了吧。
但是看見王鈰眼睛都紅了,如同中了邪一樣,於是順著王鈰說:“主,我先把三夫人救出來,然後就去謀劃,這都開堂了,遲則生變。”
王鈰在氣頭上,罵道:“這個婊子,死在牢裡才好!”
王十三一看這王鈰真的有點癲狂,於是低聲道:“主,咱們得自己維護王府的臉面是吧?”
王鈰氣得將桌子掀翻,大聲怒道:“快去快回!”
且說媯實昨天把媯贖回,就讓管家給他關了閉,要讓這逆子好好反省反省,這世間子千千萬,你看中誰不好,偏偏招惹王鈰的人。還好,昨天出手利落,把知者幹掉,相信玉兒那丫頭自己肯定不會說的。他不知道的是,玉兒為了活命,也是嚇破了膽子,早就跟王十三什麼都說了。
四大家族最近順風順水,但是那都是針對平民百姓,世家大族之間誰怕誰啊,之前被王鈰攛掇幾家聯合圍剿鄧莊不也是沒功嗎。鄧家是一般人家嗎,鄧晨老子鄧宏可是豫章郡守,兩千石的高。再加上鄧晨個人能力如此強悍,真是悔當初著了王鈰的道,跟他一起對抗鄧莊,如今後悔晚矣。
但是媯實老謀深算,不能等著鄧莊和王家反撲,得早作打算,趁早聯絡其他大族,相互幫襯總是好的,再不濟也不至於讓人趁火打劫啊。
媯實首先想到了陳家,兩家走得相對比較近,媯實也不磨嘰,馬上安排人去送拜帖。
王十三趕到公堂上的時候,審判到了尾聲。師爺在宣讀判決況,只見師爺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判詞:
“瘦猴,涉嫌投毒,害數百人命,被抓現行,人證證俱全,罪大惡極,判立即死。因畏罪服毒自盡,按新朝律,結案。”
“石頭,涉嫌縱火,人證證俱全,罪大惡極,判死,因上吊自殺伏罪,按新朝律,結案。”
“媯,無罪,人證證俱全,釋放。”
師爺讀完判詞,公堂上下一片寂靜。眾人紛紛慨,瘦猴和石頭的罪行令人髮指。
師爺掃視了一眼堂下議論眾人,又清了清嗓子,接著讀道:“玉兒,雖自辨無罪,但因證據不全……”恰在此時,王十三及時趕到,大喊:“大人且慢,證人到。”
師爺停下了宣讀,孔新大人也抬起頭,目如炬地盯著王十三。王十三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對孔大人一拱手,說道:“大人,小的王十三,我有重要人證可以證明玉兒姑娘無罪。”
孔大人微微一笑,心說這不罪的人來了,他故作嚴肅道:“王十三,你可知罪?玉兒涉嫌縱火,你莫非想為翻案?”
王十三神嚴肅,回答道:“大人,小的深知玉兒姑娘的為人,一個弱子絕不可能做出縱火這種事。小的有一人證,可以證明玉兒姑娘無罪。”
孔新沉片刻,道:“好,你且說說這個人證是誰。”
王十三笑了笑,道:“這個人證,就是玉兒姑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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