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王霸一口酒噴了出來,直接蹦起來:“完了完了!餡了!”
馮異也臉大變,低聲道:“主公,快走!”
眾人慌忙起,手忙腳地往外衝,連筷子都帶翻了。劉秀走在最後,眉頭鎖,心裡飛快盤算:“不對勁……邯鄲將軍怎麼會突然來饒?一定是試探!”
就在鄧禹等人已經衝到馬廄準備上馬時,劉秀突然大喝一聲:“且慢!”
眾人一愣,回頭看他。
劉秀角微揚,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既然是同僚來了,豈能失禮?走,回去請‘邯鄲將軍’一起喝酒!”
“啊?!”眾人傻眼了。
可劉秀已經轉,大步流星地走回傳舍,對著縣丞笑道:“縣丞大人,邯鄲將軍既然到了,何不請進來同飲?我們也好敘敘舊嘛!”
縣丞頓時慌了,支支吾吾道:“這……這個……”
劉秀眯起眼睛,語氣陡然轉冷:“怎麼?難道……本沒有邯鄲將軍?”
縣丞額頭冒汗,乾笑兩聲:“誤會,誤會!下這就去請……”
劉秀冷哼一聲,一甩袖子:“不必了!看來饒待客之道,不過如此!”
這一下,縣丞徹底慫了,再也不敢試探,只能賠著笑臉繼續伺候。
劉秀使了個眼,眾人會意,重新落座,這回一個個細嚼慢嚥,舉杯慢飲,儼然一副“上使大人”的派頭。
縣丞了汗,心裡暗罵:“這幫人到底什麼來路?怎麼比真使者還難纏!”
縣丞站在傳舍門口,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他眼睜睜看著這群"使者"慢條斯理地剔著牙,劉秀甚至還打了個飽嗝,笑眯眯地問:"縣丞大人,要不我們等晚上邯鄲將軍來了再聚一聚?"
"不、不必了!"縣丞著額頭的冷汗,"諸位大人公務繁忙,下不敢耽誤......"
王霸著圓滾滾的肚子,扶著牆往外走:"哎呀,這饒的伙食......嗝......確實不錯。"
馮異故意放慢腳步,一邊走一邊回頭張:"奇怪,邯鄲將軍怎麼還沒到?該不會是迷路了吧?"
縣丞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心裡把出這個餿主意的自己罵了八百遍。他弓著腰把眾人送到門口,咬著牙出最後一句:"大人慢走......"
等劉秀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縣丞立刻變臉,一把拽過旁邊的小吏:"快!去通知城門,把這夥人攔下!就說......就說可能是冒充使者的逃犯!"
酒足飯飽的劉秀等人踱著方步往城門走,完全沒了前幾日逃難時的狼狽相。鄧禹著圓滾滾的肚子嘆:"主公,這招空手套白狼,實在是高!"
馮異卻突然低聲音:"別高興太早,縣丞那老狐狸肯定起疑了。"
果然,遠遠就看見城門多了幾個持刀的差役。王霸頓時張起來:"完了完了,要餡!"
劉秀卻面不改,反而整了整冠,昂首闊步向前走去。
城門吏是個瘦的中年漢子,此刻正盯著手中的通緝令發呆。他越看越覺得眼前這群人眼——這不就是前幾天出來的劉秀一夥嗎?
但奇怪的是,他不但沒有立即喊人捉拿,反而把通緝令悄悄塞進了袖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