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瀾見狀,連忙欠說道:“豈敢不從命。”說罷,他竟然真的出手去,似乎想要翻那本書的第二頁。然而,他這個看似平常的作,實則暗藏玄機——如果他真的將書翻開,那牛筋線必定會應聲而斷!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墨雲風迅速地將袖中的短劍到了掌心,準備隨時應對可能發生的意外。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鄧晨左手突然猛地一沉,以書背狠狠地住了案上的茶盞。只聽得“叮”的一聲脆響,茶盞瞬間碎裂,熱茶四濺而出。
那些碎瓷片如同流星一般飛起,不偏不倚,恰好割斷了那牛筋線。接著,鄧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兩手指一,便將雷丸底部的火藥輕而易舉地掐滅了。這一連串的作如行雲流水般自然流暢,彷彿他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沈觀瀾的瞳孔猛地一,顯然對鄧晨如此湛的技藝到震驚。他手中的摺扇“啪”的一聲合上,似乎想要掩飾自己心的波。
然而,鄧晨卻宛如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笑的表,緩聲道:“這茶都涼了,還是換一盞吧。”他一邊說著,一邊若無其事地抬起手來,將那枚雷丸輕輕地放了沈觀瀾的掌心,然後微笑著說道:“學生的這份心意,我心領了,還請你將它收回吧。”
沈觀瀾的指尖微微抖了一下,但他很快便恢復了從容。他迅速收起摺扇,向鄧晨作了一個揖,說道:“太守大人真是好手啊,學生今日真是大開眼界,教了。”說罷,他掌心一翻,那枚雷丸便如同變魔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也不知道被他藏進了袖子裡的哪個角落。
午膳,太守府自設“小灶”,由鄧晨親手畫圖紙、AI算火力,砌的是“迴風灶”,三口鐵鍋,兩口蒸、一口炒,火力猛,油煙。今日特意設宴為某人接風洗塵,菜餚並不盛,只有幾道簡單的家常菜:蘿蔔燉羊尾、韭黃炒蛋、胡餅夾脯,再加上一道特別的甜品——“糖霜紅果”。這道甜品是將山楂去核後,裹上麥芽糖,再撒上一層細細的糖霜,猶如赤紅的珠子一般,鮮豔奪目。
沈觀瀾被留下來一同用餐。席間,他對其他菜餚似乎都不太興趣,唯獨對那道“糖霜紅果”有獨鍾,接連夾了三枚放口中。只聽得“咔嚓”一聲輕響,糖霜在他的齒間碎裂開來,而他的角卻沾上了一點赤的糖霜,宛如吃了糖果的孩子一般。
鄧晨看似漫不經心地隨口問道:“沈生的祖籍是哪裡呢?”沈觀瀾微笑著回答道:“我的祖籍是朔方郡,後來遷居到了五原。”鄧晨聞言笑道:“聽說五原的風很大,很是朗,沒想到那裡生長出來的果子卻如此甜。”沈觀瀾也笑著回應道:“正是因為風,人們才會更加懂得如何去呵護那份甜啊。”
然而,就在他話音未落之際,廚房那邊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彷彿有人踩破了一隻鼓似的。接著,滾滾黑煙從廚房中噴湧而出,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嗆得眾人涕淚橫流,咳嗽不止。
墨雲風見狀,形一閃,如飛鳥般飛衝廚房。不過短短片刻功夫,他便又折返回來,手中還託著一隻已經碎裂的“糖罐”。只見那隻糖罐的罐壁被炸得如同花瓣一般四散開來,而罐的膛壁上則殘留著一些糖霜和黑的渣滓,糖渣之中還混雜著一些細碎的鐵砂。
“有人竟然將‘糖霜紅果’的糖,換了‘炸糖’——這可是一種極其危險的東西啊!”墨雲風一臉凝重地低聲稟報著,聲音中出些許擔憂,“要知道,那‘炸糖’可是在麥芽糖裡摻了火棉,只要鍋溫稍微一高,就會立刻炸。”
糖罐原本被放置在灶膛外的溫臺上,若是廚役在翻炒時順手再撒上一些糖,那麼鐵砂就會四濺開來,而此時站在灶口附近的幾個人肯定會遭重傷。更糟糕的是,這些人可都是火營的廚子,如果他們因此殘廢了,那誰來給大炮裝藥呢?
沈觀瀾此時正站在廊下,他用摺扇輕輕地掩住鼻子,似乎是想要擋住那瀰漫在空氣中的糖香。然而,他的目卻穿過窗戶的欞格,直直地落在了鄧晨的臉上。那目中帶著一似笑非笑的歉意,彷彿是在說:“真是不好意思啊,這不過是飯前的一點小曲,權當是給大家開開胃吧。”
鄧晨見狀,連忙撣去襟上的糖屑,然後拱手向沈觀瀾行了個禮,說道:“沈兄驚了,實在抱歉。改日我一定再請你品嚐真正的糖,以表歉意。”
沈觀瀾微笑著還禮,但在他的眼底,卻閃過了一極其細微的憾。那憾就像是一場彩的戲劇剛剛拉開帷幕,觀眾們正滿心期待著接下來的劇發展,卻突然被人無地掐斷了幕布一般。
未時,太已經西斜,逐漸變得和起來。然而,就在這個看似平靜的時刻,太守府西側的“軍庫”卻突然發生了火災。
這座軍庫平時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裡面存放的也只是一些普通的刀甲等兵。但實際上,這是鄧晨故意設下的一個“疑兵之計”。他故意讓這座庫房顯得格外引人注目,而真正的火藥則被秘地藏在了地下的暗窖裡。
火勢迅速蔓延,黑煙滾滾直衝向天空,彷彿要將整個太守府都吞噬掉。百姓們驚恐地奔呼著,四逃竄,而兵丁們則提著水桶,絡繹不絕地趕來救火。
在熊熊的火中,一道青的影如同閃電一般,迅速地掠過屋脊,直撲向庫房的後窗。這道青影的法輕盈如燕,顯然是個輕功高手。而那扇後窗,正是通往“賬房”的通道,而賬房的下方,便是暗窖的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