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晨笑了笑,把鄧雲整理好的陳氏瞞報田畝、稅稅的賬冊,往張敏面前一推,淡淡道:“張刺史,這些賬冊,你先看看。八千頃瞞報的良田,百萬錢的稅稅,這還只是明面上的。”
接著,他又把一張字條放在賬冊上,正是墨雲在渡口給陳茂的那張,上面寫著陳氏通隴西的證據。
“張刺史,陛下讓你來汝南,是盯著地方安穩,可要是汝南的豪強,暗中勾結隴西反賊,意圖不軌,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鄧晨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陛下最恨的,就是勾結反賊的人。陳氏今天敢攔我的車隊,明天就敢開城放隗囂的兵進來。到時候,陛下問責,第一個掉腦袋的,是你這個汝南刺史,不是我這個太守。”
張敏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彷彿遭了巨大的驚嚇一般。
對於與鄧晨以及陳氏之間的爭鬥,他其實並不畏懼,但一想到可能會牽涉到隴西的那些反賊們時,心中便不湧起一深深的恐懼之。
要知道,劉秀皇帝對於隗囂這個叛臣早已忍耐到了極點,如果發現任何人與之有所勾結或者牽連,那必將面臨著滿門抄斬、誅滅九族這樣慘絕人寰的懲罰啊!
而自己為一方員,若是膽敢包庇這些黨分子,恐怕不僅頭上這頂烏紗不保,就連命也難以保全吶!
於是乎,張敏怒不可遏地用力拍擊了一下面前的案几,然後霍然起站立,並轉過去,用一種嚴厲得近乎冷酷無的口吻對著站在他後的一眾屬下吏大聲吼道:&34;快快傳達我的命令下去!讓各州各郡的兵馬迅速集結完畢,即刻趕往城西的汝水渡口,務必將陳氏所召集的那幫鄉勇統統捉拿歸案!倘若有誰敢負隅頑抗或是拒不服從我們的抓捕行,一律按照通敵叛國之罪論,無需請示便可就地正法,絕不留!
隨著這聲怒吼響起,整個局面頓時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原本一直抱著隔岸觀火態度的帝黨員——張敏,此刻竟然毫不猶豫地完全倒戈投向了鄧晨這邊陣營之中。
就在當天夜幕降臨之際,鄧財率領著滿載貨的龐大商隊,順順利利且安然無恙地進了平輿城,沒有到毫損傷或損失。
與此同時,陳氏組織起來的那群鄉勇則被州郡兵盡數制服並逮捕,其中為首的陳茂更是直接被押送回了刺史府邸,關進牢房裡嚴看管起來。至此,這場風波終於畫上了一個句號。
鄧雲帶著賬房,連夜把南移的舊部、工匠,全部落籍安頓,十三縣的鄉亭,都收到了刺史府的文書,不許任何人刁難鄧太守的人。
之前觀的中小豪強、各縣令長,一看刺史都站在了鄧晨這邊,陳氏倒了大黴,瞬間變了風向,連夜帶著拜帖,趕到太守府登門拜謁。
一夜之間,原本冷清的太守府,變得門庭若市。 第二日清晨,太守府正堂,鄧晨端坐主位,嚴、孔新分列兩側,鄧雲、鄧坤、鄧財站在堂下,闔郡十三縣的令長、鄉紳,整整齊齊地站在堂下,躬行禮,再無半分之前的牴。
鄧晨看著堂下的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本府奉旨來汝南,一不奪田,二不搶錢,三要安民,四要興農。
只要各位安分守己,不勾結反賊,不稅稅,不欺百姓,本府就是你們的靠山。可要是有人敢像陳氏一樣,奉違,暗中作,那陳家的下場,就是你們的榜樣。”
堂下眾人紛紛躬,齊聲應道:“我等謹遵太守令!” 汝南開府,終定局。
舊部南移,順利落地。 鄧雲拿著整理好的戶籍冊,躬稟報:“大人,從中山南移過來的三百一十二戶舊部、工匠,共計一千二百餘人,已全部分散到十三縣的鄉亭,落籍安頓妥當,工坊用地全部敲定,無人敢刁難。”
鄧坤躬道:“大人,惠民醫館已在十三縣各設分點,既能給工匠、護衛看病,也能給百姓義診,收攏民心,同時也能借著醫館,佈下我們的暗線,探查各縣的靜。”
鄧財躬道:“大人,所有資全部庫,賬冊核對無誤。往後汝南到潁川、到、到海州的運輸路線,全部由屬下掌管,保證資暢通,絕不出半分紕。”
鄧晨點了點頭,看著三人,眼中滿是欣。這場四面楚歌的開府之危,靠著三人各司其職,完化解,不僅站穩了腳跟,還徹底掌控了汝南的局面。
然而,沒有人知曉,就在那個夜晚,嚴與鄧肖悄然潛太守府的秘房間,對陳家的家僕展開了一場驚心魄的審訊。經過一番艱苦卓絕的努力,他們終於揭開了一個令人震驚不已的真相——這個真相猶如一道驚雷,震撼著每一個人的心靈。
原來,與隴西隗囂以及蜀公孫述暗中勾結之人並非陳家,而是另有其人!陳家不過是被他人當作工利用罷了。那麼,這位深藏不的雙面間諜究竟是誰呢?答案竟然是刺史張敏旁那位看似忠誠可靠的功曹史王懷!
王懷不僅是司隸校尉府派遣至汝南地區的眼線,更是隗囂心佈置在劉秀邊的一枚潛伏棋子。
此次發生的一系列事件:開府抵制、醫館誣陷以及渡口攔截等事端,無一不是出自他的縝謀劃。他巧妙地藉助陳家之手,將汝南地區搞得天翻地覆,如此一來,既能向鄧晨示威施,又可為方面提供抹黑劉秀的材料,同時還能夠分散劉秀軍隊的注意力,可謂一箭三雕之計。
更為糟糕的是,昨晚趁著夜掩護,王懷已神不知鬼不覺地逃離了平輿城,並朝著海州的方向疾馳而去
嚴把查到的結果,遞給鄧晨,沉聲道:“太守,我們的對手,從來不是陳家。王懷去海州,必然是要給海州的陳氏報信,破壞我們的港塢建設。還有,隴西那邊,隗囂已經集結了兵力,不出半個月,必然起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