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他說,朕只是說說。你的位置,不在雲臺,在朕心中。
這是更高的枷鎖。鄧晨起,到後背已被冷汗浸。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一舉一,都將被放在放大鏡下審視。
封賞大典在三日後舉行。
劉秀兌現了他的承諾——不是雲臺閣的畫像,而是更實在的封賞:房子侯改封南?侯,食邑增加三千戶;長子鄧泛封吳房侯,以奉新野節義長公主之祀;鄧晨本人,加封“特進”,位在三公之下,列侯之上。但真正的任命,在詔書的最後一句:“拜晨為中山太守,即日赴任。”
中山郡,在冀州,距六百里。這是升職,也是放逐。鄧晨接過詔書,心中一片冰涼。大模型的推演真了——劉秀選擇了最溫和的方式,將他調離中樞,遠離決策核心。
“臣,領旨謝恩。”鄧晨強忍著心的痛苦,聲音略微抖地說道。他緩緩抬起頭,目與劉秀對視,眼中流出一無奈和失。劉秀的眼神堅定而溫和,他微微點頭,似乎在安鄧晨。
退出大殿時,一個影攔住了他。是朱祜,如今的尚書令,劉秀最信任的心腹之一。也是……曾經彈劾過他的人。
“鄧大人,恭喜啊,”朱祜的笑容滿面,聲音中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諷刺,“中山郡,富庶之地,百姓安樂。大人此去,正好‘樂郡職’,不是嗎?”
鄧晨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複雜的緒。他想起了歷史上的朱祜——雲臺二十八將之一,以忠直著稱,最終至大司空。但此刻,這個人眼中閃爍的,是赤的敵意。
“朱大人說笑了,”鄧晨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為陛下分憂,何分苦樂?倒是朱大人,執掌尚書檯,日理萬機,才是真的辛苦。”
“辛苦?”朱祜湊近,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威脅,“鄧大人,你我明人不說暗話。你在桃城用的‘掌心雷’,陛下很在意。朝野上下,都在傳你是‘妖人’。我勸你,到了中山,好自為之,別再弄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否則……”
鄧晨的眼神中閃過一驚訝,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他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他轉離去,步伐從容,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然而,他袖中的手,卻已經握了那柄沙漠之鷹,手指不自覺地挲著冰冷的金屬,彷彿在尋找一安。
在他的心中,一個聲音在不斷迴響:“我不是妖人,我只是想為國家和人民做更多的事……”
當夜,鄧晨府邸。
墨雲在書房中整理行裝,鄧晨則對著筆記型電腦,與大模型進行最後的推演。螢幕的冷照亮他疲憊的面容,介面上不斷重新整理著資料:【當前境分析:A. 接任命,赴任中山——風險係數:45%,長期生存機率:62%;B. 拒絕任命,滯留——風險係數:89%,預計發削爵/下獄機率:73%;C. 提前啟海外計劃——風險係數:67%,功率:58%。】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城市的喧囂逐漸被夜掩蓋。在一間安靜的書房裡,鄧晨和墨雲相對而坐,他們的影在和的燈下顯得格外清晰。
先生,墨雲遞來一盞熱茶,眼神中著關切,朱祜此人,需要理嗎?
鄧晨接過茶杯,輕輕吹去表面的熱氣,苦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開來。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理?他是尚書令,是劉秀的耳目。他,就是劉秀。現在還不是時候。
墨雲的手停頓了一瞬,的眼神中閃過一疑,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那我們就去中山?的聲音中帶著詢問。
鄧晨合上電腦,站起來,走到窗前。他著窗外的夜景,心中暗自思考著。
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但不是現在。我要先回一趟新野。
墨雲的目跟隨著鄧晨,的眼神中閃過一驚訝。
新野?輕聲問道。
鄧晨轉過來,他的聲音變得和起來,媯婧在那裡,還有……我們的船塢。
媯婧。
這個名字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鄧晨心中最秘的角落。是新野豪族媯氏的獨,自打理家族生意,明強幹。
四年前,鄧晨初到新野,媯婧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子,心中充滿了疑慮。然而,當他功地幫助治療了紫外線過敏證,解決了下不能面的尷尬時,媯婧的心中湧起了一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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