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君護每日都早出晚歸,忙碌得不可開。但不管事務如何繁雜,他總會出時間,悄悄去看小蘇。小蘇不過才十幾個月大,就像春日裡蓬生長的苗,幾乎每日都有新變化,長之快,令人驚歎。君護看著搖籃裡小蘇睡的模樣,那稚可的臉蛋,讓他忍不住輕輕,眼中滿是溫與慈。
隨著小蘇一天天長大,因為眼睛看不見,他對聲音變得越發敏。日常裡稍有大一點的響,便會被嚇得啼哭不止,照顧起來也就更加費神費力。而且小蘇對傾城極為依賴,只有在傾城懷裡,他才能安靜下來。所以,每天只有等小蘇睡之後,傾城才有時間去翻閱心的醫書。許是白日里照顧孩子太過勞累,這天,正翻著醫書,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君護看完小蘇,就發現已經趴在案桌上睡了許久。大概是之前吩咐過宮人,不許打擾看書,所以竟沒有一個宮人發現已經睡著。
君護見此景,無奈地笑了笑,他走近邊吹滅燭火,而後擔心著涼又小心翼翼的將抱回榻上,幫掖好被角。正打算悄然離開時,才發現傾城不知何時竟扯住了他的襟。他想起那日,他將從母妃宮裡抱回來時也是這樣扯著他的襟不放,不就寵溺的笑了笑,他沉思了片刻隨即掀起被角,合在旁躺下。
傾城睡得很沉,即便君護試探著將手放在腰間,也毫無察覺。君護在心裡暗自好笑:怎麼會有如此沒心沒肺之人。
這一夜,君護睡得格外安穩,彷彿所有的疲憊與煩惱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直到將近清晨,他才緩緩睜開眼睛。晨過窗戶,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堅毅的廓。綠珠端著洗漱水走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剛起,正坐在榻上整理袍,一舉一都優雅而從容。
“王孫!”綠珠一時驚慌失措,手上的銅盆差點掉落,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響。
君護趕忙搖頭,抬手放在前,示意不要出聲,眼神里帶著一溫的警告。
綠珠急忙點頭,暗自慶幸沒有吵醒榻上的傾城。小心翼翼地伺候君護簡單梳洗完畢,君護看了看榻上還沉浸在睡夢中的傾城,小聲對綠珠說:“王孫妃昨夜沒有睡好,讓接著睡,別讓人打擾。”
“是!”君護這話一說出口,曖昧之意盡顯。即便是向來古板的綠珠,也不浮想聯翩,臉上泛起一抹紅暈。
君護已經走到門口,又回過頭叮囑道:“別告訴王孫妃本王昨夜來過。”
“是!”綠珠心裡忍不住苦笑,暗自思忖:王孫妃竟然不知道王孫來過?自己方才還胡思想了那麼多。
翌日,傾城整理的時候,偶然翻出小蘇之前的襁褓,發現夾層裡用金線繡著“承志”兩個字。心想,這應該是小蘇生母給他取的名字。其實一直覺得“小蘇”這個名字太過隨意,只適合當小名。而且小蘇快週歲了,也該記族譜,確實到了改個大名的時候。
這種事還是得君護做主,於是親自去書房找了君護幾次都沒見到人,便讓伺候君護的宮人云霞傳話,讓君護回府後務必到朝霞殿一趟。
沒想到,雲霞誤會了的意思,把話傳歪了。
“稟王孫,王孫妃今日來書房找了您好幾次。”
“可有說是什麼事?”君護忙了一整天,有些疲憊,隨口問道。
“奴婢不知,不過看王孫妃的樣子著急,想來是許久沒見到王孫,想念王孫了。”
君護一聽,頓時來了神,他特意換了一較之前鮮亮些的服,興致地前往朝霞殿赴約。
一進朝霞殿,果然看到傾城已經等候多時。傾城有求於他,便十分殷勤地說道:“王孫這些日子辛苦了,臣妾已經備下酒菜,想與王孫一同用膳。”
君護其實在外已經和同僚用過晚膳,但見傾城誠意相邀,又一直等著他,便坐下來和一起用餐。
用膳期間,傾城一會兒為他佈菜,一會兒為他倒酒,伺候得十分周到。君護不面喜。傾城覺得時機已到,便向他提出想給小蘇改名的事。
“王孫,小蘇即將週歲,雖說在名分上他只是王孫的義子,但他記在臣妾名下,於於理都該讓他君氏族譜。”
君護沉思片刻,點頭說道:“此事倒也不難,等本王向母妃稟明,找個吉日把他的名字記上去便可。”
傾城趁機說道:“既然要記名,臣妾覺得“小蘇”這個名字有些隨意了。”
“確實有些,那本王讓人重新找個好的大名給他。”
“臣妾想了個名字,不知王孫覺得如何?”
“哦?你說說看。”君護心中已泛起嘀咕,難怪今日如此殷勤,原來是早有預謀。
“承志,君承志!王孫覺得可好?”傾城小心翼翼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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