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釵正這麼一邊同賈母笑著說話,一邊在心裡患得患失的琢磨著,直到某一刻見著有人從燈下走出來:
一淡青緙雲蟒袖袍,腰繫素金白玉簪花暗釦錦帶,頭戴紫金冠,腳踩鹿麩靴,貴重典雅,鮮明不拘,俊逸俗,風采卓然。
寶釵長長的了一眼,方才鬆了口氣,耳邊聽得鴛鴦喚道:
“是伯爺來了。”
黛玉扭頭看了一眼,見他這副打扮,眼神也一亮,然後又瞧見那人也正看著自己笑,便趕忙偏過頭去故作不見:
‘今兒是給寶姐姐過生,總瞧著我看做什麼?我又不曾攔你?’
林思衡見著黛玉這般模樣,不知怎的,卻總能猜著黛玉的心思,強忍著心頭暗笑,拱手道:
“還好還好,我還以為怕是要趕不上了,幸虧老太太還幫我都留著。”
賈母也出言玩笑的捧了一句:
“那是自然的,早早的與你說了,你人不來,我怎麼敢散席?若是怠慢了你,回頭玉兒還不知道要怎麼鬧我”
林思衡哈哈笑道:
“看來果真還是師妹的面子大一些。”
在座幾個小的便都衝黛玉發笑,惹得黛玉忙竄起來,不去和賈母頂,卻只朝著某個“不識好歹”的人嗔道:
“你又說我做什麼?該謝謝寶姐姐才是,今兒可有人做東道呢。”
寶釵見黛玉話裡頭拉扯自己,也忍不住笑問了一句:
“林大哥肯來,都已是我的福分了,早些遲些又有什麼?只是別誤了林大哥的正事才好。”
林思衡笑道:
“營裡頭新來些軍械,我總得點清楚,怕有什麼短,折騰一的汗,又要洗漱更,可不就耽擱到現在,實非有意怠慢,還要請姨媽和寶釵妹妹勿怪才好。”
寶釵和薛姨媽自然都連道無妨,林思衡正往裡走,湘雲卻又跳出來把他攔住,兩手張開,昂著頭,大眼睛一眨不眨的將他盯著:
“嘿嘿,林大哥雖然來的,可既然來遲,那就不能這麼輕易放你進去。咱們可都給寶姐姐備了禮的,連老祖宗都沒省了這個,林大哥今兒要是連禮也忘了,我可不放你進去~”
眾人都知這不過是湘雲的玩笑話,自然都不以為意,更不來攔著,一個個也頗為好奇的看著林思衡,想瞧瞧他準備了什麼禮。
林思衡卻只哼笑一聲,單手按住湘雲的腦袋,傲然一笑,作勢就要從一旁繞過去。
湘雲見此,便急得一把囚住林思衡,將林思衡的一條胳膊鎖在自己懷裡,生怕他就這麼跑了,一副很較真的樣子:
“不行,林大哥不能耍賴!你不把禮拿出來,就不放你進去吃酒!”
姐兒笑著湊趣道:
“雲丫頭說的是正理,咱們都沒跑了,連老祖宗都舍了銀子,怎麼就能偏饒了你一個,雲丫頭可得攔了,今兒他要是不拿個好的出來,咱們開開眼界,咱們可就算折了本了。”
湘雲聽著,果然又將胳膊了,林思衡低頭瞧了瞧,也不免慨一句,這丫頭雖年紀不大,然而有左右兩重關山險阻,這還真裹...鎖得嚴實。
又多掙扎了幾下,方才一臉無奈的拍拍湘雲的腦袋,示意放開。湘雲不知林思衡的壞心眼,雖聽話暫將他鬆開,仍舊一臉戒備的瞧著他,生怕他是在哄人,顯然要將這一場小遊戲進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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