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三國》第108章 南下豫章 舒城郡守府(1)

作者:小川流水·11個月前

舒城郡守府,硝煙味尚未散盡,權力的更迭已在秩序與震懾中完。孫策端坐於原本屬於劉勳的位置,玄甲未卸,古錠刀橫置案前,燭火映照著他年輕而堅毅的面龐,銳利的目掃過剛剛呈上的廬江全境歸附文書。廣陵的霾早已被廬江大捷的榮碟機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磅礴的自信。他左手挲著冰冷的刀柄,彷彿能到力量在其中奔湧。

“公瑾,”孫策的聲音在略顯空曠的大廳中迴盪,帶著金石般的鏗鏘,“廬江已定,基更固!然江東六郡,尚缺其一。西豫章,沃野千里,控扼荊揚,豈容他人酣臥?”他的目如同實質的利劍,穿牆壁,直指西方那片遼闊的土地。

周瑜立於階下,白勝雪,羽扇輕搖,聞言微微一笑,星眸中閃爍著悉全域的睿智:“伯符所言極是。豫章太守華歆,字子魚,海名儒,清談高士。其人非劉勳之流庸碌貪婪可比,聲卓著,深得豫章士民之心。然其長於經義,短於兵略,更兼溫雅,不喜兵戈。豫章郡兵備鬆弛,武備不修,各地豪強雖表面恭順,實則擁兵自重,觀。此乃天賜伯符取豫章之良機!”

他走到巨大的輿圖前,手指準地點在豫章郡治——南昌城的位置:

“取豫章,非為攻城略地,實為收服人心,傳檄而定!當以煌煌大勢,堂堂王師之姿,迫其歸附!而言:

其一,造勢懾心:遣快馬攜劉勳印信、廬江歸附文書及主公親筆檄文,遍傳豫章各城!檄文需彰顯主公奉詔討逆(袁餘孽已清)、安定江淮之功績,更需點明豫章乃漢室疆土,非華歆私產!令其順應天命,舉郡歸降,保境安民!若執迷不悟,待天兵一至,玉石俱焚!此乃‘先聲奪人’!

其二,陳兵耀武:主公親率得勝之師兩萬,自廬江舒城出發,沿贛水(今贛江)水陸並進,直南昌!軍容務必嚴整,旌旗務必鮮明,行進務必從容!沿途大張旗鼓,宣揚軍威!令豫章軍民,未戰先怯,知我不可敵!此乃‘不戰而屈人之兵’之上策!”

其三,分化瓦解:命呂範、是儀等幹吏,攜重金厚禮,先行潛南昌及彭澤、鄱、艾縣、建昌等要地。一則遊說當地豪強(如海昏大姓、艾縣強宗),許以職田宅,曉以利害;二則散播流言,搖華歆麾下本就稀薄的抵抗意志;三則探查華歆向及郡虛實。尤其注意聯絡對華歆‘清談誤政’早有不滿的務實派吏。”

其四,奇兵制要: 命大將程普(廣陵戰後一直休整,此刻正是用武之時),率騎三千,離主力,繞行山路,直豫章西南門戶——建昌(今江西奉新)!此地扼守贛水上游,連通長沙,若為敵所據,恐肘腋之患。子義勇略兼備,威名素著,若能速克建昌,則南昌西南屏障盡失,華歆退路斷絕,更能震懾豫章全境!”

孫策聽得眼中連閃,拍案讚道:“公瑾之謀,算無策!就依此策!傳令三軍:休整十日,犒賞將士!十日後,兵發南昌!取豫章,定江東!”

十日後,孫策大軍誓師西征!旌旗蔽日,刀槍如林,得勝之師士氣如虹。孫策乘樓船“破浪”號,周瑜、程普、黃蓋等將簇擁左右,水軍主力溯贛水而上。陸路則由韓當、周泰統領銳步卒,沿江岸大道並行推進。軍容之盛,威儀之嚴,沿途百姓無不側目,傳言“小霸王”天兵將至,勢不可擋!

與此同時,孫策的檄文如同長了翅膀,以驚人的速度飛遍豫章各城:

“討逆將軍、吳侯孫策,告豫章士民書:……逆賊袁,僭號淮南,天怒人怨!策奉詔討逆,廓清宇,廬江劉勳,助紂為,業已授首!今提王師,西指豫章,非為侵擾,實為掃除佞,安定地方!豫章本漢室疆土,太守華歆,世國恩,當明順逆,舉郡歸附,共襄王化!保境安民,功在社稷!若執迷頑抗,螳臂當車,待天兵一至,破城之日,玉石俱焚,悔之晚矣!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勿謂言之不預也!”

檄文言辭犀利,恩威並施,更附有劉勳被擒的印信拓印及廬江各地歸降文書副本,極說服力和威懾力。

檄文所至,豫章震

地方豪強:海昏(今江西永修)大族首領鄭寶,手握數千家兵,本有割據之心。呂範攜重金與孫策親筆信(許以豫章都尉之職)秘拜會。鄭寶權衡利弊,又見孫策軍威正盛,遂秘承諾:“若孫將軍兵至海昏,寶當簞食壺漿以迎王師!”艾縣強宗首領亦被類似手段穩住。

郡縣吏:彭澤(今江西湖口)長、鄱(今江西鄱)尉等中下層吏,本就對華歆“清談誤政”、不修武備不滿,又聞孫策軍威,更得是儀暗中聯絡,紛紛搖,或送款曲,或消極備戰。

民間百姓:久聞孫策在江東“招賢納士,勸課農桑”,對比華歆治下雖無大惡卻也無所作為,且懼兵禍,多心生期盼,暗禱孫策早至。

華歆幕府:檄文送達南昌,華歆幕僚一片譁然。主簿王朗(後為曹魏司徒,此時依附華歆)力主:“孫策虎狼之師,新破廬江,士氣正盛!豫章兵微將寡,斷難抵擋!府君乃海名士,當以保全一郡生靈為重,開城迎降,方為上策!”部分本地屬亦附議。唯數華歆心腹及清流名士,以“守土有責”、“名節為重”為由,主張抵抗,但聲音微弱。

華歆本人,坐於南昌太守府的書齋,手捧孫策檄文,面凝重,長嘆不語。窗外,贛水滔滔,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他一生崇尚清談玄理,以德服人,厭惡兵戈。面對孫策這挾雷霆之勢而來的檄文和即將兵臨城下的大軍,他深知抵抗無異於以卵擊石,徒增百姓塗炭。王朗等人的勸降之語,雖刺耳,卻也道出了殘酷的現實。他陷了深深的矛盾與煎熬之中。

就在豫章人心惶惶,南昌爭論不休之際,西南方向,一道驚雷已然炸響!

程普率三千騎,如神兵天降,直撲建昌城!建昌位於贛水上游,依山傍水,地勢險要,守將張節(虛構)乃豫章本地悍將,頗得軍心,擁兵兩千餘。他自恃城堅地險,又聞孫策主力尚在贛水中游,對程普這支偏師不以為意,甚至存了擊敗程普、向華歆邀功的心思。

“程普?廣陵敗軍之將,安敢犯我建昌?”張節立於城頭,看著城外列陣的江東騎兵,嗤之以鼻,“傳令!堅守不出!待其師老兵疲,再出城破之!”

程普策馬陣前,赤銅甲在下熠熠生輝,虎頭大刀置於鞍前。他著建昌城,眼中並無輕視。張節拒守不出,正合他意。

“紮營!伐木造械!”程普下令。三千騎兵下馬,在城外險要立下簡易營寨,並大張旗鼓地砍伐樹木,製造雲梯、衝車等攻城械,一副準備強攻的姿態。

一連三日,程普軍每日出營列陣,鼓譟挑戰,夜間則燈火通明,人喊馬嘶,製造張氣氛。張節見其“久攻不下”,果然中計,以為程普黔驢技窮,驕矜之心日盛。

第四日夜,烏雲蔽月,手不見五指。建昌守軍因連日張戒備,疲憊不堪,又見城外江東營寨燈火依舊,人聲漸息,以為對方也需休整,警惕大為降低。

子時三刻,正是人最睏乏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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