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微熹時,雲珈藍的燒終於退了。裴嬴川用指腹輕輕拭去額角的冷汗,確認溫度恢復正常後,才緩緩鬆開握了一整夜的手。
"王爺。"驚蟄捧著湯藥立在屏風外,"前院管事來報,難民聚集在府門外不肯散去,廚下又鬧起來......"
裴嬴川眸一沉,最後為雲珈藍掖了掖被角:“看好,一頭髮,提頭來見。”
他剛踏出房門,一道藕荷影就從不遠的迴廊閃過。渺渺捧著食盒低頭疾走。
刻意繞開花匠視線,在轉角突然崴腳,食盒傾斜的瞬間,一粒珍珠大小的藥丸滾廊下雨水中。
"哎呀——"呼一聲,立刻有侍衛上前檢視。
"渺渺姑娘沒事吧?"
"無妨。"渺渺扶了扶鬢角的海棠花,眼尾餘掃過那枚迅速溶解的藥丸,"只是給王妃燉的雪蛤羹灑了些......."
侍衛不疑有他,目送嫋嫋婷婷走向主院。
寢殿,驚蟄正給雲珈藍更換額上帕子,忽聞一陣甜香襲來。渺渺提著食盒盈盈下拜:"驚蟄姐姐,陛下賞的燕窩,特意讓奴婢送來給王妃補子。"
驚蟄剛要接過,忽覺不對。
"放那兒吧。"驚蟄側擋住床榻,"王妃未醒,不便食用。"
渺渺笑容不變:"那奴婢幫姐姐照料......"
此時,門外傳來陳述低沉的聲音:“驚蟄姑娘,張神醫在前院有要事囑託,請隨我來。”
猶豫地看了眼仍在昏睡的王妃,陳述似看出的顧慮,補充道:“王爺已加派影衛守著寢房,片刻不離。”
驚蟄這才點頭,想隨陳述快步離去。走前,戒備地看了看渺渺:“渺渺姑娘還在這裡幹什麼呢?還不快走?”
渺渺忙點頭稱是。眼底閃過一狠毒。
來北安王府前,皇帝便已囑咐,定要爬上裴嬴川的榻。不然,便剁掉弟的手指。
但努力了這麼久,裴嬴川看都不看。
渺渺左思右想,覺得是雲珈藍的原因。
不想害人,但更不能失去弟。
等驚蟄走後,渺渺從廊柱後閃而出,指尖挲著一隻青玉小瓶。
"站住。"守在門外的影衛橫刀阻攔。
渺渺不慌不忙從食盒取出一塊來前皇帝賜的鎏金令牌:“奉陛下口諭,賜北安王妃百年靈芝。”
影衛遲疑片刻,終於退開半步,眼睛卻始終盯著渺渺。
殿薰香嫋嫋。渺渺輕手輕腳走到床前,凝視著雲珈藍蒼白的容。
“王妃別怪我。”俯湊近雲珈藍耳畔。
"砰!"
。寸三鞘出已劍佩間腰,墨如湧翻袍玄川嬴裴。開踹被然突門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