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曲明晨他爸大麴的電話時,我整個人都是懵的,他說小曲出事兒了,讓我過去幫忙。
我想了三分鐘,才想起曲明晨是我去年在遼省溪市看楓葉時遇到的十歲小孩兒。
大麴說這孩子過年回了趟農村老家,回來就昏昏沉沉,一天幾乎二十個小時在昏睡。
我記得孩子就是出馬仙,這孩子上也帶仙緣,不明白他爸怎麼會隔這麼遠找上我。
“我媽一過來,明晨就十分抗拒,不讓我媽看,我們村裡有個殺豬匠說,我兒子命格特殊,容易遭髒東西惦記,他給了我一張符紙,我媽不讓,我現在也不知道聽誰的,我在明晨日記裡找到你電話,這才打電話請你過來看看,你放心,車路費我全包,另外答對老仙兒的也不能差。”
想到那個一見面就自來,還送過我兩顆大白兔的男孩兒,我立刻決定去一趟遼省。
小曲家是溪市市區的,老家在離市區三十公里的一個柳樹村的地方。
我簡單收拾了揹包,跟我媽打了招呼就跟黃天賜胡小青打車到了車站。
本來胡嫣然也想去看看那個罵小三的小屁孩兒,但是我擔心季家還有同夥在吉市,索讓留在家裡看著我姥跟幾個小傢伙。
火車下午四點多到站,嗑完了瓜子,我有點無聊,就問黃天賜上次有沒有看出小曲的命格。
“我要是沒記錯,這小子應該是子命!”
子命,說白了就是一輩子倒黴的命格,這種人外貌長得都不錯,但是從小都不好,十八歲跟四十八歲都有大劫,我不明白這種命格咋還被人惦記上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子命的人上都是有功德的,要是抓了他去當替死鬼,保證你往後數三代都大富大貴長命百歲。”
胡小青給我一解釋,我才明白,原來是有人想抓小曲當替。
“火車咋還不到站呢!大麴也是,咋不早點給我打電話!”
黃天賜說小曲昏迷不醒,很可能是八字被拿走做了法,要是去晚了,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他。
真被抓了當替,別說到時候老天召不回去他,就連當個鬼都難!
還有一個小時到站,我有些著急。
“你這麼的,從這個車廂出去,簡直走!走到頭看到開火車那個,給他兩掌,讓他快點開!”
黃天賜怪氣的嘲諷我,我只能沉下心,假裝淡定的看著窗外飛馳的樹影。
大麴把家裡的況給我發過來了,他爸去年去世,農村老家只剩個七十老母,巧的是老母剛過完七十大壽,也正是給過完壽,兩口子才帶小曲回城。
孩子出事以後,大麴第一時間帶去醫院從頭到尾查了一遍,沒查出問題,這才想著把他老母親接過來給看看,沒想到他老孃一進屋,小曲就哭個不停,即使在昏睡中,也不停泣。
大麴買菜時偶遇老家村裡的殺豬匠,殺豬匠看他心神不寧,一問才知道小曲出事,給了他一張驅鬼辟邪的符紙,讓他在小曲床頭。
可他剛好,老孃就站在門口罵他,非說這符紙是害人的,要死要活的讓他撕下來。
大麴沒辦法,老孃跟殺豬匠,他肯定相信自己老孃。
“符紙!符紙!符紙不能撕!”
我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夢裡突然夢到八歲那年,就因為太姥讓我們撕掉符紙,我爺聽了的話,導致被滅門,如今小曲家的況,跟我家當時是那麼相似!
我立刻驚醒給大麴打去電話,電話響了很久,久到我以為要自結束通話了,對面傳來人的聲音:
”……是我,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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