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宿過得是飛狗跳。
周大剛的鬼魂十分賊,黃天賜跟弘宣追他都沒追上,我總覺得這裡面有點不太對勁兒。
就算他生前是個惡人,從不幹人事,可也不至於剛死了一宿就能出來把整個小區鬧騰的犬不寧。
再加上白天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我總覺這背後有一雙手在推。
天一亮,五境兄弟跟幾隻黃皮子在樓下,說這一宿市裡其他地方都太平,並沒有發生什麼惡劣事件。
他們查了出事兒的幾個人家裡,那些人的家人也看不出多傷心,有在殯儀館守著,有的在家乾坐著坐一宿。
我準備先去醫院,看看周大剛那個搭夥的老伴兒跟姐夫。
周大剛這麼邪惡,怎麼不把自己家裡人帶走伺候他?
到了醫院,我到導診臺隨口一打聽,就打聽到了兩人的況。
老太太傷的嚴重,還沒離危險,周大剛的姐夫已經醒了,這會兒正在病房裡鬧騰。
“姐姐,他鬧騰什麼?”
我有些好奇,這老頭想給自己小舅子報仇?護士的話卻讓我大跌眼鏡:
“跟周大剛兒子鬧騰呢,說自己是因為周大剛才被捅,讓他兒子賠錢,你是他家親戚吧?趕去勸勸吧。”
我點頭答應一聲,直奔周大剛姐夫王世龍的病房。
一齣電梯,走廊裡已經圍滿了人,我好不容易過去,剛到病房門口,一個尿壺迎面飛來。
幸虧我躲閃及時,尿壺一下子砸在牆面,裡面飛濺,關鍵時刻黃天賜上帶著我朝前跑了過去,上一個尿點子沒崩上。
回頭再瞅那些看熱鬧的人可就慘了,被尿淋了一,一個個尖著跑開。
走廊一下子就空了,隨後響起保潔大姨尖銳的罵:
“要死了往外扔尿壺,這不嚯嚯人嗎?能住住不能住死去!禍害你挨捅。”
屋裡也唔嚎的喚,估計是沒聽到大姨的話,大姨拖了地又了牆,戴著手套把尿壺撿起來,把抹布塞進去,朝著開啟的病房又扔了進去。
這下屋裡的人出來了。
大姨跑的也快,扔完尿壺就鑽一旁水房去了,剩下我跟一個禿老亮大眼瞪小眼。
“我你馬——”
老爺們一開口就是一句國粹,我想也沒想抬就跑,幾步跑到他面前,抬手就是兩個大子:
“這麼臭?老子給你扣扣牙結石!”
說完我掰著他的不讓他閉上,老爺們沒想到我看著乾的,勁兒比他還大,掙扎幾下也沒掙,要不是我嫌他淌哈喇子,我都不能鬆手。
“你等著!我報警!”
我掏出手機放了一下錄音,裡面是他剛才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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