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顧餘生暗自嘀咕,小玄界的佛宗傳承,山林諸寺,城隍之廟,皆香火鼎盛,寺僧人,皆為修行者,諸佛金晃,可眼前的古廟,雖廣而大,卻無金渡之。
那回響的雨滴,來自於一口甘泉之井,井邊之上,以古篆之寫著【慈悲無相,眾生釋厄果,恩泉天地賜,六道迴生】
顧餘生走至古井邊,才發現井亭之側,還有一口吊著的青銅佛鐘,佛鐘旁,一敲鐘僧人盤坐,僧骨不朽,其面向慈悲,泰然,無懼一切因果。
顧餘生見之,默默合掌施禮。
他雖然與佛宗修行者結怨,但他心依舊堅持認為,三教無高下,道宗,佛宗,儒門,都蘊藏著至高無上的智慧。
噹。
噹。
噹。
突兀的佛鐘聲響,聲音好似來自古井,在心間響起,一團金自不朽僧人的軀裡冒出,先是化作一粒舍利子,而後浮現出一尊慈悲的佛像,一名僧人右手持掌,左手橫託於前。
“阿彌陀佛。”
只是簡單的誦一聲佛號,就將顧餘生明鏡臺顯出外,金的佛映滿整個佛亭,古井溢滿金的亮。
慈悲之念,更是喚出顧餘生早年修行過的佛門五心劍,五把佛劍在佛冕暈裡旋轉,自一方佛劍之陣,將外界一切遮蔽。
“大師。”
顧餘生心中的不安被眼前的佛抹平,心變得前所未有的平和。
“貧僧塵定,乃是青萍佛禪宗撞鐘之人,太乙量劫起,三教皆滅,貧僧毀於院,法藏於鍾,距今己不知多歲月了,今見小友懷慈悲,佛心,是故佛緣未滅,佛宗必有昭雪之日。”
“三教皆滅?”顧餘生心震,“據晚輩所知,佛宗一首昌隆,香火鼎盛。”
和尚聞言長嘆一聲,闔目不言,他左右手進袖,雙手一捧,一朵金的佛蓮於掌心靜謐旋轉,將其輕輕拋向顧餘生,“此乃明心金蓮,施主可種於明臺之中,他年若遇我佛宗真正的弟子,此蓮必有呼應,到那時,佛之真意也必重現人間,我之執念不久,萬小友不要推辭。”
“我答應大師。”
“善哉,善哉。”
和尚聞言,彷彿了卻所有的執念,他拈花一笑,指了指亭佛鐘,佛化作舍利,緩緩落在地面,清風乍起,他不朽的佛軀隨之消失在天地間。
佛鐘輕響九下,繫於亭樑上的繩子摧斷,青銅古鐘吸收了地上的舍利子,一點點小,化作只有數寸大小的佛鐘,顧餘生隨之出手,這一口佛鐘竟落於掌心。
當佛消散的剎那,顧餘生只覺此鍾重如山嶽,能鎮世間一切誅邪,任何力量皆不能撼分毫,他以神識探查佛鐘之,壁之中,竟是鐫刻有麻麻的經文,其字之多,越數十萬,其文之繁複,囊括佛宗諸法玄妙。
同一時間,顧餘生的識海之中,顯兆秘藏裡記錄的萬卷佛經漂浮,只需他一個念頭,就能將其取出來。
而今,佛宗的傳承,皆置於掌心。
顧餘生凝觀佛鐘,大腦一片空明,如此,小玄界以及諸世的佛宗所為,也就解釋得通了,彼佛非佛,諸法非真,只是,誰在幕後控佛宗,執掌佛宗?
為何青萍山下,會有佛宗禪院。
怎的從未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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