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運心中一凜,但臉上依舊是那副冷漠的表,彷彿懸賞令上畫的本不是自己。
星河上前一步,笑道:“軍爺說笑了,這天下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這位小兄弟是我親自招攬的,家清白,我用我星河的名譽擔保。”
“星河?”那軍聽到這個名字,神微,似乎想起了什麼,他再次打量了星河幾眼,又看了看他後車隊上那特殊的徽記。
“原來是老闆,失敬了。”軍的態度緩和了不:“既然是老闆的人,那自然是信得過的。”
他揮了揮手,示意放行。
商隊緩緩駛城門,穿過幽深而漫長的門,彷彿進了另一個世界。
城的景象,比城外更加繁華。
寬闊的街道由青石板鋪就,足以容納十輛車並行。
街道兩側,是鱗次櫛比的石樓商鋪,酒館、客棧、兵鋪、藥材行,應有盡有。
街上的行人,更是讓蕭運開了眼界。
他看到了披銀鎧甲、前繡著三道殘月徽記的圖騰戰士,他們是太部落的銳,氣息強大,路人紛紛避讓。
他也看到了穿著各服飾、來自不同部落的異族人,甚至還有幾個金髮碧眼、與中原人截然不同的面孔。
“這裡是延年城的外城,主要是商貿和尋常居民區。”星河為蕭運介紹道:“城才是部落的核心,只有貴族和強大的圖騰戰士才有資格居住。”
星河沒有帶商隊去外城的貨棧,而是直接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來到了一座相對僻靜的院落前。
“這是我在城中的一落腳點,阿牛兄弟,你暫且在這裡住下。”星河翻下馬:“這幾天,你先悉一下城裡的環境,切記,不要主惹事,三日之後,我會來找你,帶你去見一位大人。”
“嗯!”蕭運點頭應承,沒有過多言語。
連日以來的經歷,生生將他從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變一個心思老辣之輩。
星河將蕭運安頓在一間乾淨的獨立客房,又給了他一個裝有百枚晶幣的錢袋,叮囑了幾句城中的規矩後,便帶著商隊匆匆離去。
他要去向大祭司覆命,更重要的,是要將“阿牛”這個驚人的發現,儘快告知那位大人。
蕭運關上房門,打量著這個暫時的棲之所。
房間不大,但桌椅床榻一應俱全,比起風餐宿的日子,已是天壤之別。
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走到窗邊,推開一條隙,警惕地觀察著院子裡的靜。
院子裡有幾個星河留下的護衛在看守,看似鬆散,實則將整個院落都監視了起來。
蕭運心中冷笑,他知道,這既是保護,也是監視。
在得到那位“大人”的明確態度之前,他依然是一枚不確定的棋子。
他解開小上的布條,將那偽裝枯木的龍骨取下,放在床上。
月過窗欞灑在上面,那層由樹脂和泥土混合的偽裝,顯得更加醜陋。
但只有蕭運知道,這醜陋的外表下,藏著何等驚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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