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還是太慢了！”
艾琳娜的聲音在這片由資訊洪流構的寂靜空間中驟然炸響，帶著明顯的不耐煩與焦躁。
瞳孔中倒映著無數飛速流轉的文字與影像。
那浩如煙海的資訊量，即便是以的神知速度，也如同試圖用茶杯舀幹整個海洋。
每一秒都有億萬條記錄掠過的意識，但那些關鍵的、不連貫的、缺失的、或是帶著微妙“違和”的痕跡，卻如同狡猾的游魚，始終藏在資訊的深水之下，難以捕捉。
猛地停下不斷掃視的目，向後退開幾步，站定在自己之前為了減緩時間釋放的一個小型“黑”旁。
看著面前依舊填滿整個視野、彷彿永無止境的資訊洪流，艾琳娜臉上最後一耐心終於耗盡。
那雙紫的眼眸中閃過一決絕，如同做出了某種重大但代價高昂的決定。
“看來，常規手段是行不通了，要猴年馬月才能找到線索.........只能用那個了。”
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痛，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果斷。
不再猶豫，猛地高舉雙手，十指張開，對準了前方無邊無際的資訊海洋。
一更加恐怖、更加本源的能量波開始在雙手之間匯聚。
那並非魔法或奧的能量，而是一種彷彿及了宇宙底層規則、涉及“存在”與“虛無”本的力量。
的髮無風狂舞，周空間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卻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一個更加龐大、更加深邃、彷彿能吞噬一切、熱、質乃至資訊概念的“終極空”雛形，正在掌心上方緩緩凝聚——
“住手！丫頭！快住手！”
一聲帶著驚惶的厲喝打斷了艾琳娜的施法前奏。
一直分出一部分心神觀察著的老者——書老，此刻再也無法保持淡定。
他幾乎是瞬間移般出現在艾琳娜邊，那隻枯瘦如同老樹鬚的手，以與其年齡完全不符的速度和力量，一把牢牢按下了艾琳娜剛剛舉起的手臂。
強大的能量波被強行打斷，發出一聲沉悶的鳴，逸散的能量衝擊讓周圍飛舞的資訊紙張一陣劇烈混，如同被狂風席捲的鳥群。
書老灰袍鼓盪，形微微晃，顯然接下這反噬也並不輕鬆，但他抓著艾琳娜手臂的手卻沒有毫鬆。
“胡鬧！簡直是胡鬧！”
書老氣得鬍子都要翹起來了，渾濁的眼睛瞪得溜圓。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強行展開‘源級資訊抹除力場’？你是想把這‘淵閣’底層，連同外面大半個‘萬識閣’都還原‘無’的狀態嗎？！
這裡的知識、這些記錄了無數世界歷史的載，一旦被徹底抹除，就真的再也無法恢復了！
你這是要毀掉文明的基啊！”
艾琳娜手臂被按住，那毀天滅地的能量汐緩緩平息。
瞥了書老一眼，但並沒有強行掙，只是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語氣依舊帶著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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