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出征的時間越來越近,夜晚,煜王府的臥房裡燭火搖曳,孟煜城有些疲憊的正要下外袍。
花無眠走了過去,突然說了句:“我要跟你一起去,”這是思考多日得出來的結果。
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卻讓孟煜城的作瞬間停住。
孟煜城轉過,昏黃的線在他臉上投下一片影。
“不行。”
這個回答乾脆利落,而且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孟煜城朝花無眠走過來,聲音低沉但堅定的說:“北境兇險,戰場之上刀劍無眼,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我不怕危險,”花無眠迎上他的腳步,“拓跋修明還在京城,他的目標是你。他不了你就會來我,孩子們。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跟在你邊。”
花無眠的這個理由無懈可擊,但孟煜城依舊搖頭。
“不,正因為他還在,你才必須留下。”
孟煜城握住的手,掌心糙又溫熱,“京城需要你,孩子們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在這裡,只有知道你們是安全的,我才能在戰場上毫無顧忌。”
他看著花無眠,平日裡那份屬於親王的威嚴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個男人最直接的懇求。
“你和孩子們是我的牽掛,是我的本,我不能把我的本放到戰場上去冒險。”
花無眠著他手上的力道,也讀懂了他命令背後深藏的恐懼。
緩緩垂下眼簾,長長的睫在臉頰上投下一片剪影。
“我明白了。”
的聲音很輕,語氣中帶著順從,彷彿已經接了這個安排,甘心做那個在後方等待將軍歸來的婦人。
孟煜城終於鬆了口氣,他將花無眠用力攬進懷裡抱著,似乎想把的氣息和溫度全部刻進骨子裡。
可在他懷中,花無眠的思緒卻在飛速運轉。
孟煜城是對的,自己是他的牽掛。
但牽掛的意義,是讓遠航的船隻有個停靠的港灣,而不是眼睜睜看著船隻駛風暴,自己卻在岸上無能為力。
拓跋修明就是那場風暴,所以花無眠認為——絕不能讓孟煜城獨自面對。
接下來的時間,孟煜城徹底投到出征前的軍務接中,整個人忙得腳不沾地。
整個王府都籠罩在一種張肅穆的氣氛裡,這恰好給了花無眠最好的掩護。
將一張長長的單子給管家,神如常的說:“冬前,府裡需要添置些東西。”
單子上列著米麵炭火等尋常家用,但夾在其中的是十匹最堅韌的深油布,大量能快速補充力的風乾乾,以及從一家專供江湖人藥材的藥鋪裡訂購的,遠超正常用量的高階參片和金瘡藥。
花無眠還空去了王府最偏僻的一演武場。
此刻練習的不是貴族眷的優雅騎姿,而是軍中斥候那種能長途奔襲的實用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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