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聞言蹙眉,他對這個支援三皇子的大臣毫無好,先帝還在時還能表現個忠臣樣子,現在自己上了位,這人一齣頭絕對沒憋著什麼好屁。
“劉卿有何事,但講無妨。”
“臣……臣深知陛下多日的勞苦,對北境的斷聯憂心忡忡,於是擅作主張派去人脈,經過多方的打聽,終於在危險之中截獲了煜親王在今日與北狄往來的數封信!”
劉應振的聲音陡然拔高,讓殿中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滿朝文武瞬間起了,所有人都抬起頭震驚地看向劉應振,又看向龍椅上臉變化的年輕皇帝。
這可是掉腦袋的話啊!為老大臣的劉應振是不想活了嗎?!
事已至此,劉應振想到傾盡心一手栽培的三皇子,想到往日跟拓跋修明的那些對話,甚至想到很多年前,在沈尚書,沈家被滅門時,自己被那些大臣哄騙,在悄無聲息中分得一杯羹。
他最終咬了咬牙,道:“信中言辭曖昧,煜親王不僅向北狄洩我朝軍,更與北狄約定,待其攻破雁門關,便合兵一,揮師南下!共謀……共謀……”
劉應振說到這裡彷彿不忍再說下去,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泣不聲的道:“此乃通敵叛國之舉啊,陛下!”
他將手中的信高高舉過頭頂,一名侍連忙上前取過信件,快步呈送至案之上。
孟景拿起那幾封信,信紙是軍中常用的羊皮紙,上面的字跡他再悉不過,確是皇叔孟煜城的筆跡。
而且信的末尾,還蓋著一枚清晰的煜親王私印。
信中的容比劉應振所言更加目驚心,幾乎是將整個北境的防務部署拱手相送。
孟景死死攥著那幾封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這個明顯就是拓跋修明慣用的手段,偽造書信、筆跡、賬本什麼的,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確實沒什麼意思,這是當那麼大哥朝堂那麼多人都是傻子嗎?
“一派胡言!”他將信重重拍在案上,“這分明就是偽造的!煜親王在北境被圍困,連軍報都放不出來,怎麼可能被你截獲這種還蓋著印的信件?劉應振,你知不知道誣告皇親是什麼罪?”
“陛下!”劉應振抬起頭臉上全是眼淚,他一副忠心被辜負的模樣,“臣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不敢欺瞞聖上!若有一個字是假的,臣願意接千刀萬剮!如今北境戰事不明,陛下您也說了訊息斷絕,這封信能被臣截獲,而且時間上也是離著倉被燒後不久,恐怕……恐怕煜親王早就心懷不軌!懇請陛下降旨,徹查此事,給天下人一個代!”
他話音剛落,後立刻有十幾名三爺派的,以及暗中跟劉應振有集的員跟著跪下,齊聲附和: “懇請陛下降旨徹查!”
聲音在大殿裡迴響,一聲接著一聲就像催命的小鬼一樣。
劉應振看火候差不多了,他向前跪行幾步,額頭再次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沉默聲響,他聲音變得尖利。
“先帝賓天,刺客全部死,至今沒有一個活口!這件事一天不查清,國本就一天不穩!如今煜親王又疑似勾結外敵,倉被燒,臣斗膽,為了大昭明的江山社稷,為了告先帝在天之靈,懇請陛下……暫避其位,以待徹查!”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得整個朝堂雀無聲。
接著,他後那些員再次高呼,這次的呼聲更加統一,更加響亮:“懇請陛下暫避其位!”
“懇請陛下暫避其位!”
黑的袍跪倒一片,呼聲匯聚在一起顯得震耳聾,彷彿整個大殿的樑柱都在這聲音中震,空氣彷彿凝固起來,讓孟景到呼吸困難。
他尋思著:我靠這老東西是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