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把那個稱呼說一個漢人小孩也能聽懂的份,還誇大了自己“跑出來玩”的嚴重,想用一個孩子犯錯的故事蓋住一個天大的秘。
“我得趕走了!被他們抓回去就慘了!”小狼臉上出又急又怕的表,演得特別像真的。
他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麼,急急地問:“你……你們住在哪兒?我明天要是還能溜出來,我再來找你玩!”
孟安年完全被他這副火燒眉的樣子給弄懵了,本沒時間去想那個奇怪的稱呼是什麼意思,只是老老實實地指了指自己來的方向。
“我們住在鎮子邊上,特爺爺家。”
“特爺爺家!我記住了!”小狼用力點頭,好像要把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他說完再也不敢多待一秒,轉就朝那群還跪在地上的護衛跑過去,一邊跑還一邊回頭衝著孟安年用力地揮了揮手。
他的小影很快就被那群高大的護衛圍在中間,簇擁著急匆匆地消失在了街角。
幾乎就在他們消失的同一時間,孟煜城的影出現在了巷口。
他在棚屋裡聽見了外面的喊聲和不正常的腳步聲,心裡猛地一跳,他也顧不上肩膀的傷就立刻出來找兒。
他正好看到最後那一幕,幾個穿著統一皮甲的北狄人把一個男孩圍在中間快步離開。
那些人的姿態本不是普通人家的僕人,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恭敬和張,每一步都把中間的孩子護得死死的,好像在保護什麼會碎掉的寶貝。
孟煜城的心往下沉了沉,他快步走到兒邊蹲下來,一雙大手先是把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傷才開口問話。
“年年,沒事吧?剛才那些人是誰?”
他的聲音很沉,帶著一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凝重。
孟安年看到爹爹,剛才因為朋友匆忙離開而產生的一點點失落立刻就沒了。
仰起小臉拉著孟煜城的手,興高采烈地把剛才發生的事又說了一遍。
“爹爹,我了一個新朋友,他小狼!他還說,他會一點漢人話!”小姑娘的臉上全是新鮮和高興。
“後來,他家裡人來找他了。那些人看著好凶啊,他好像很怕他們。”
學著剛才那個北狄護衛的語氣,含含糊糊地發了個音,然後說:“他就說,那是他家的管事,因為他跑出來玩,被抓到要捱罵的。”
孟安年說到這裡小臉上還出一同,“他走得那麼急,回去肯定要被罰了。”
孟煜城安靜地聽著兒天真的話,臉上的神卻越來越深。
一個普通富戶人家的管事?
不可能。
那些護衛上藏不住的殺氣,還有那只有軍隊裡銳才能穿的皮甲,絕對不是一個“管事”能指揮得的。
他想起了特老人之前提過的,從王庭來的貴人……
一個讓他心驚的猜測,在他心裡慢慢清晰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