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鳥認為大概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已經暴,要轉移據點了。
但是他注意到一個細節——孩子沒有被帶走。
那些關押在窯深的孩子,居然一個也沒有出現在騾車上。
恰扎最後從裡出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趙老四面前。
“孩子留著。”
趙老四吐出一口煙,“不帶?”
現在全京城戒嚴為的就是防範他們,抓個小孩兒多費事又不是不知道。
“帶上路太顯眼,到時候再來取,反正跑不了。”
趙老四覺得也對,目標太大還老只哇不聽話,這個窯很偏僻,留幾個人在這裡看守,等府的人真找來,及時轉移走就得了。
他把煙桿在鞋底上磕了磕,“那邊聯絡上了沒有?”
恰扎從懷裡出一張折了三折的紙條揚了揚,“昨夜飛鴿傳回來的,仙姑說一切照舊,藥已經備好了,壽宴開席半個時辰後發作。”
趙老四接過紙條展開看了兩眼,紙條上只有寥寥幾個字,但他看完之後把紙條湊到菸斗上,點著火燒了。
“分工再說一遍。”
恰扎靠在騾車邊,出三手指。
“第一路,我帶人去孟家老宅,趁當夜府中主子全了宮,老宅一把火燒乾淨,趁著王府的人到老宅救火,把煜王府佔了,斷他後路。”
他收回一手指。
“第二路,你帶人從永巷東側偏門混進宮,第三道宮門的人是咱們的,直奔煜王府那小丫頭。”
再收一。
“第三路,柳姑在宮接應,藥一發作滿堂一鍋粥,你從局裡把人帶出來。”
趙老四點了點頭,“何家那些人靠得住嗎?”
恰扎嗤了一聲,“靠不靠得住不重要,何家的人辦事向來只認銀子和把柄,兩樣都在柳姑手裡,翻不了天。”
趙老四將煙桿別回腰間,然後彎腰鑽進騾車裡,掀開車簾回頭看了恰扎一眼。
“那個跑掉的探子呢?”
恰扎的角往上勾了一下,“流了那麼多,就算沒死也廢了半條命,翻不出什麼浪來。”
騾車吱呀一聲碾過碎石,三輛車一前一後消失在山路拐彎。
樹上的不死鳥等車聲徹底聽不見了,才緩緩將右手從左臂傷口上挪開,掌心全是早已經幹掉的黑紅的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幾乎沒有,但角扯出一個弧度。
“壽宴開席半個時辰……”他抬起頭向京城的方向,眼底渾濁中還著一線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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